见对方并未直接动手,白图暗自松了一口气,顺势问道:“对了,他的兵符找到了吗?”
“未曾发现。”
太史慈如实回答,“许是主公昏迷时,末将搬运疏忽遗落了。”
话音未落,太史慈的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精芒,原本冷峻的面容竟透出几分难以抑制的兴奋:“不过!主公,某在这里发现了别的东西!”
只见他双手呈上一物,宛如捧着稀世珍宝。
那是一方玉玺,通体呈现出温润的碧玉色泽,从五龙盘绕的印钮到下方的印台,皆由整块玉石雕琢而成,浑然天成。
唯独右下角有一处缺口,已被黄金细细填补,金光与碧色交相辉映,隐隐流转着令人目眩的神秘光泽。
即便是不识货的市井之徒,也能一眼看出此物绝非凡品。
那散发的宝光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主人曾将它贴身珍藏,视若性命。
白图神色凝重地接过玉玺,指尖触碰到冰凉玉质的瞬间,心头猛地一跳。
他翻转印面,只见八个篆字赫然在目——“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
传国玉玺!除了这个解释,世间再无其他可能。
传说中,这方玉玺源自秦始皇手中的和氏璧。
王莽篡汉之时,逼其姑母孝元太后交出玉玺。
太后盛怒之下,将这象征天命所归的宝物狠狠掷地,导致玉玺崩缺一角。
随后王莽以金镶补,这才有了如今的模样。
在当下这个动荡乱世,玉玺的分量足以压垮任何理智。
它让袁术无视群臣死谏,毅然决然地走上称帝之路;它也承载着天下生民对正统与秩序的渴望。
白图凝视着那抹幽深的宝光,心中清楚,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这块石头或许还藏着超越物理法则的神奇力量。
然而,面对这份沉甸甸的“天命”
,白图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
他太清楚历史的走向了。
仅仅拥有一块宝玉,并不能换来民心所向,更不能证明“天命所归”
。
历史上的袁术,早已用鲜血淋漓的生命证明了这一点——得到玉玺,不过是加速了他的 ** 。
更让白图忌惮的是,如果没有这块玉玺作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袁术是否还会在明年孤注一掷,强行称帝?这是一个无法预知的变数。
“此事,务必烂在肚子里,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白图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严肃,仿佛卸下了伪装,露出了上位者的威严。
“慈,明白。”
太史慈郑重领命,单膝跪地。
白图摩挲着掌心的玉玺,心中尚未定下最终的去留之策。
若是直接送给袁术,恐怕对方不仅不会安心,反而会因为疑神疑鬼而夜不能寐,甚至做出更疯狂的举动。
直到踏上江东的土地,感受着脚下熟悉的泥土气息,白图紧绷的神经才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江风猎猎,卷起岸边的湿冷雾气。
陈宫早已在渡口等候多时,见船只靠岸,立刻上前躬身行礼:“主公,白公。”
这一声“主公”
唤得自然,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一旁的鲁肃与周瑜对视一眼,眼底皆划过一丝惊诧。
外界传闻白图用人大胆,连机要军务都敢放手交由他人,却未曾想他对吕布的尊崇竟到了这般地步——明明有着极高的地位,却甘愿屈居人下,尊称其为“主公”
。
这份胆识与胸襟,确实令人咋舌。
白图并未理会旁人的目光,下船后的第一句话便直指核心:“公台,鲁家的人安置妥当了吗?”
这句话看似平淡,落在鲁肃耳中却如暖流涌动。
他面上虽维持着世家子弟的矜持,不动声色,心中那份对这位年轻领袖的认同感却悄然加深了几分。
“白公放心。”
陈宫拱手答道,“鲁氏一族百零七口,全员平安过江。
原本打算将他们安顿在曲阿,但族人提及子敬曾嘱咐迁往秣陵,我便顺水推舟,不仅派人护送,更特意叮嘱了秣陵令多加照拂。”
“在下鲁肃,字子敬,多谢陈太守费心。”
鲁肃上前一步,郑重施礼。
陈宫还礼,客气寒暄。
尽管在他眼中,这位年轻的鲁子敬尚显稚嫩,名声也未及自己当年在兖豫之地与曹操交锋时那般响彻天下,但既然白图如此看重,甚至称赞其有“独断之明、众人之表”
的风范,陈宫自是给予了应有的尊重。
毕竟,能入白图法眼之人,必有过人之处。
“都是自家兄弟,不必拘礼。”
白图笑着摆手,随即指向身后一位老者,“来,公台,为你引荐。
这位便是曾在庐江威震一方的陆康陆老爷子。”
提及陆康,江湖上或许有人嘲笑他最终败于袁术之手,显得窝囊。
但若懂行的人皆知,陆康绝非庸才。
当年黄穰聚众十余万,联合江夏蛮族,几乎将庐江夷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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