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面前,他们恪守礼数,唤白图为“白公”
,称吕布为“主公”
;私下里,则是毫无顾忌的“硬盘”
与“奉先”
。
这一幕落在虞翻眼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他当场表达不满,指责吕布搞小圈子。
白图并未多言,只是轻轻安抚了这位名士几句,随即话锋一转,切入正题:“户部那边商税还没理清,你还有心思在这儿挑刺?”
张辽此人,平日温润如玉,当初初遇白图时,是他主动请缨,让手下将领做个校尉以示尊重。
然而一旦踏入沙场,他便如同换了一副灵魂。
若说高顺是极致的冷冽与理智,那张辽便是奔放不羁的野性化身。
这种野性并非鲁莽,而是对战场直觉的绝对掌控。
随着两人的归来,数千精锐骑兵并入麾下,白图的兵力缺口得以填补。
论个人武勇,张辽虽不及吕布那等怪物般的存在,即便在大破纪灵之后已突破至金玉兵符的境界,两人之间仍隔着难以逾越的天堑。
但若论统帅之功略,张辽却有着超越吕布的战略高度。
后世史册中,无论世道如何变迁,张辽始终位列武庙。
无论是六十四名将、七十二子还是百将谱,都少不了他的神位。
纵观整个三国时代,将星如雨,能与之同列殊荣者寥寥无几,唯有诸葛亮在军事统筹上略胜一筹。
尤其是那场威震逍遥津的战役,孙权十万大军尽溃,张辽以八百破十万,“张辽止啼”
的典故由此流传千年,成为后世武将仰望的高峰。
如今在徐州面对袁术攻势,张辽锋芒初露,早已褪去昔日“无名小将”
的标签,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大将。
“文远千里迢迢赶回,本该让你休养几日。”
白图眼中闪过一丝愧疚,语气诚恳,“但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我也只能厚颜相求。”
张辽摆摆手,神色坦然:“主公言重了。
真让我闲着歇上几个月,反倒浑身不自在。”
白图点点头,当即下达调令:“公台此前在吴郡任职,现调回中枢。
吏部尚缺人手,正好文台在吴郡的部队,多以并州老兵为骨干。
你出身并州,过去接手既能无缝衔接,又无掣肘之虞。”
虞翻此刻正埋首于商税的卷宗之中,若是让他知晓了那边的动静,恐怕又要跳脚怒骂白图荒唐。
吕布、陈宫、张辽这三人看似抱团,实则暗藏玄机——新归附江东的张辽,竟被破格提拔为吴郡太守?
这头衔听着唬人,实则是块烫手山芋。
吴郡地大,北部曲阿一带早已在旧势力的掌控之下,张辽所管的仅是吴县以南的一隅。
名义上是主官,实际上能插手的余地寥寥无几。
更让江东士族眼红的是吏部的交棒。
表面看,从一郡之长沦为州牧府内的幕僚,似乎是贬谪,但懂行的人都知道,吏部掌管官员考课与任免,这才是真正的权力中枢。
白图这一步棋,走得极深。
他早就布局已久,后续推广新农具、开展官牛养殖租赁,哪一样离得开基层官吏的执行?只有牢牢攥住吏部这把钥匙,改革的齿轮才能转得起来。
陈宫智谋过人且忠诚可靠,坐镇中枢理顺人事;张辽武将出身,威名赫赫,镇守吴南足以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豪强。
至于具体的施政细节,不需要张辽操心,他只需要像一把利剑,悬在那些想搞小动作的人头顶。
而在更遥远的庐陵郡,高顺率领陷阵营驻防。
此地原名豫章南部,如今改称“怀越”
,名字听起来温和,实则杀气腾腾。
山越盘踞深山,惯用游击战术,正规军往往劳师袭远,无功而返。
但陷阵营不同,这支精锐如铁壁合围,山越那点骚扰不过是自寻死路。
有黑云压境般的武力威慑,江南的局势便稳如泰山。
转眼到了建安元年九月,鲁肃经管的民部终于交出了一份沉甸甸的答卷:吴郡与会稽的户籍重新造册完毕,伴随着大批“罚款”
入库。
许贡笑得合不拢嘴。
白图这一招“以牛抵账”
,直接搅动了整个江东的牛马市场。
原本就紧缺的水牛,价格瞬间暴涨两三倍。
得知此讯的白图,仿佛也能体会到许贡那种数钱数到手软的 ** 。
此时的许氏府邸,门庭若市。
各大家族的使者踏破了门槛,求购耕牛。
对于关系硬的,许贡溢价五成便肯出手;若是泛泛之交,敢要价翻倍;若是平日看不顺眼的,更是被狠狠宰了一刀。
就连江东四姓中的陆氏,以及会稽望族虞氏,也不得不捏着鼻子,以每头四万钱的天价购入许家的耕牛。
坊间传闻,许贡私下里坦言,此举意在敲打那些心思活络、有意倒向州牧府的家族。
虽然众人对许氏趁火 ** 的行为愤懑不已,但不得不忍痛割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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