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本以为能趁势席卷,却在广陵与钟离两座坚城前碰得头破血流,半步难进;曹操看似胜算在握,实则陷入了汝南防线的泥潭,短期内根本无法撕开缺口。
与此同时,皖城之内,孙策与周瑜入主后,亦遭遇了意想不到的尴尬境地。
凉亭深处,琴音铮铮。
周瑜正眉头微蹙,指着小乔指尖位置低声教导,而小乔则咬着下唇,眼神狡黠地瞪着他,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博弈。
“伯符,你看公瑾和小乔,这关系倒是愈发亲近了。”
孙策目光流转,落在那对身影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身旁的少女仪态端庄,眉眼间却藏不住笑意:“是啊,公瑾见到喜欢的人,总是忍不住去揉她眉心的红点……这种习惯,我早就看出来了。”
说话者,正是小乔的姐姐,大乔。
此刻的小乔认定周瑜接近自己别有所图,定是为了这张俏脸才编造出教琴的蹩脚借口。
于是她假意配合,实则步步紧逼,非要诱使周瑜露出破绽,好让他亲口承认是“见色起意”
。
面对妹妹的试探,周瑜表现得坦荡无比,无论是面对义兄还是乔家老父,皆是一副正经授业的模样,毫无做作之嫌。
小乔心中恼火,这场心理战,她似乎要输了?
“小乔若是真讨厌公瑾,又怎会日日留在此处学琴?”
大乔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尽是温柔。
孙策闻言,露出一抹温润如玉的笑容,目光在大乔脸上停留片刻:“有个这样的妹妹,想必很费心神吧?”
大乔脸颊微红,低垂眼帘:“伯符……也能体谅吗?”
“自然。”
孙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抬起手掌,虚虚比划了一个高度,“我也有一位令人头疼的弟弟,大概……这么高吧。”
话音未落,他的手掌已轻轻触及大乔的额头。
“嘤!”
大乔身子一颤,紧张地溢出一声轻呼。
“啊……抱歉,失礼了。”
孙策故作惊慌地收回手,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没、没什么……”
大乔慌乱之余,孙策的手掌却顺势滑落,从发际线开始,轻柔地将她耳畔散落的鬓发散至肩后。
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大愚若智?大智若愚?
在这步步为营的棋局中,孙二傻的名号,或许才是最锋利的刀。
……
建安二年五月。
随着曹操与刘备伐袁之战陷入僵局,两人不得不放下身段,分别向白图遣使求援。
曾几何时,他们还将袁术视为可以随意捏碎的软柿子,如今看来,这份傲慢,终是要付出代价了。
皖城烽火未熄,白图却将手伸向了更远的地方。
面对朝廷与徐州牧联袂而来的使节,他先是借礼部公文推诿,硬生生拖了半月有余。
待使者终于得以觐见州牧时,白图早已布好了一张名为“忠义”
实则“拖延”
的网。
“二位有所不知。”
白图面露难色,眉宇间尽是忧国忧民之色,“皖城虽破,然敌军狡诈如狐。
我二弟、三弟尚陷重围,若此时强令撤军,恐生枝节,甚至危及全军性命。”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诚恳:“不过,本公已密令皖城驻军,于夹石道一带对仲军进行袭扰,虽不能解燃眉之急,亦可稍分曹丞相之压力。”
简雍听得心中暗骂,面上却不显,急声道:“白公!如今袁术倾巢而出,兵力尽聚汝南、九江之地。
主公与曹丞相在此受阻,寸步难行。
只要白公肯遣一支偏师,自寻阳溯流而上,庐江唾手可得,甚至江夏亦在掌握之中!”
话未尽,白图已断然摇头,神色肃穆:“不可。
陆勉虽为袁术走狗,然其治下百姓安居乐业,并未犯下滔天罪行。
再者……”
他目光凛然,直视二人:“本公乃是扬州牧,非荆州牧。
跨州征讨,若无天子明诏,岂非越俎代庖?岂能为了私利而乱了法度?”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却也透着股令人窒息的迂腐。
事实上,此时的江夏北部,包括蕲春等地,早已落入袁术之手。
名义上隶属刘表的江夏太守黄祖,向来听调不听宣,刘表又只顾荆南四郡,对此地失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是换作从前,简雍与曹操麾下的谋士刘晔巴不得白图做个缩头乌龟,免得这头饿狼分食天下蛋糕。
可如今局势紧迫,两人却是求着他出手,哪怕只是一点点牵制之力。
“白公,匡扶汉室,不分你我。”
刘晔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抛出了诱饵,“今 ** 救扬州是忠,明 ** 助荆州亦是忠。
只需曹丞相一纸奏疏,上书天子,封您为车骑将军。
届时名正言顺,谁敢置喙?”
车骑将军,位比三公,权重一时。
白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换上一副沉思模样,片刻后长叹一声:“恩……既是为汉室江山,本公又岂能独善其身?若江夏、广陵、汝南之百姓真心归附,本公愿多担此匡扶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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