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名幸运儿,在无数双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被那名内门弟子带领着,穿过了广场后方一道常年被云雾封锁的阵法光幕。
穿过光幕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座高达百丈、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的巨大石牌坊,巍峨地矗立在众人面前。
牌坊的横匾上,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散发着凛冽剑气的鎏金大字——“灵云宗”。
牌坊之后,是一条仿佛没有尽头、一直延伸到云海深处的宽阔青石台阶。
台阶两侧,奇花异草争奇斗艳,偶尔有仙禽灵兽在林间穿梭,空气中蕴含的灵气浓度,至少是外界坊市的五倍以上!
“这就是大宗门的底蕴啊……”陈平安仰望着那直插云霄的山峰,心中震撼不已。
领队的内门弟子并没有带他们走那条似乎通往内门核心的青石大路,而是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径,将他们带到了一座位于山腰处的偏殿前。
偏殿内,一个身材发福、留着八字胡的中年执事正端坐在太师椅上。
他有着炼气九层巅峰的修为,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让这群刚进门的散修新人们感到一阵胸闷气短。
“你们这三十个,算是走了八辈子的狗屎运,从今天起,就是我灵云宗的杂役了!”中年执事冷冷地扫视了一圈众人,声音尖锐刺耳。
“规矩,我只说一遍,你们最好给我刻在骨子里!”
中年执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叮当作响:“第一,绝对服从各堂口管事的命令,不得有丝毫违抗!第二,分配给你们的活计,必须按时按量完成,不得偷奸耍滑!第三,灵云宗的一草一木都是宗门财产,敢有私藏、偷窃者,死罪!第四,没有管事的手谕,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所属山峰,违者严惩不贷!”
他目光如刀般刮过每一个人的脸庞,语气森然:“在这灵云宗,干得好,宗门不会吝啬赏赐,甚至有机会兑换功法;干得不好,轻则鞭笞数十,重则当场废去修为,打断手脚逐出宗门!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众人噤若寒蝉,齐声应诺。
“很好。”中年执事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一本名册,“现在开始分派堂口。杂役房分派去处众多,有去灵田种草的,有去丹房烧火煽炉的,有去膳房杀妖兽做饭的,也有专门负责打扫各处院落茅厕的。具体去哪,全看你们的造化。”
随着执事点名,三十个人被分成了好几拨,被各个堂口派来的人领走。
陈平安一直提心吊胆地听着,他最怕被分去膳房或者扫茅厕,那不仅脏累,而且根本没有时间修炼。
“陈平、林青、周虎……”执事一连念了六个名字,“你们六个,分去灵草堂,负责照看宗门外围的灵草园。去那边找王伯领衣服和身份牌。”
陈平安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灵草堂!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去处!
他有小塔空间的种田经验,还有《炼气灵植百解》打底,照看灵草绝对是手到擒来。
更重要的是,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接触到更多珍贵的灵草种子!
被分到灵草堂的除了陈平安,还有另外五个人。
在去往灵草堂的路上,一个看起来性格有些泼辣的年轻女子主动凑了过来。
她有着炼气二层的修为,长相虽然普通,但一双眼睛却十分机灵。
“我叫林青,也是个散修。以后大家都在一个堂口混饭吃,就是同门了,可得多多关照啊。”林青笑着向众人打招呼。
陈平安微微点头回应:“在下陈平。”
这时,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子也挤了过来,大咧咧地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我叫周虎!炼气三层!我以前在外面那可是刀口舔血的散修,杀过不少劫修。以后在这灵草堂,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们,报我周虎的名字!大家互相照应!”
陈平安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我很不好惹”写在脸上的样子,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应了一声。
另外三个男子修为从一层到三层不等,也都互相通报了姓名。
领他们去灵草堂的,是一个背有些佝偻、头发花白的老杂役。
大家都叫他王伯。
别看他只是个杂役,但据说在灵云宗灵草堂干了快三十年了,熬走了一批又一批的管事和弟子,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连外门弟子见到他都会客气地喊一声“老王”。
王伯领着他们领了灰色的杂役服饰和一块代表身份的木牌后,便带着他们来到了灵草堂所在的山谷。
一进入山谷,一股极其浓郁的药香便扑鼻而来。
“咱们这灵草堂,占地极广,分内园和外园两部分。”王伯一边走,一边慢条斯理地给他们讲解规矩,“外园种的都是些普通的低阶灵草,主要供炼气期的弟子们炼丹所需。你们这群新来的,以后就负责打理这片外园。至于内园……”
王伯指了指山谷深处一片被高级阵法光幕笼罩的区域,语气变得极其严厉:“那里种的都是供筑基期师叔、甚至是金丹期长老们修炼用的珍稀灵药!那是绝对的禁地!没有管事的手谕,哪怕是靠近半步,也会被阵法直接轰杀成渣!都给我把招子放亮一点,别乱闯丢了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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