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白看着他。
这句话很尖。
如果白塔确认，白塔就不能把明日团队写的边界说明拿去说：外部已经帮我们补完流程。
如果白塔不确认，这份说明提交后就可能被并入白塔免责链。
韩墨低声说：
“可以确认，但会很难看。”
沈知白说：
“难看就难看。”
他提交白塔侧确认：
【第二轮边界说明仅用于限制封存室权限继承，不作为白塔内部免责、流程补强或历史责任替代材料。】
系统退回：
【白塔确认权限不足。】
这一次，沈知白没有意外。
他提交第二句：
【申请记录白塔确认权限不足。】
系统回复：
【记录将影响白塔监管完整性评价。】
沈知白说：
“记录。”
墙面出现：
【白塔监管处无法确认第二轮边界说明不被内部免责使用。】
宋尧看着那行字，终于站起来。
“所以还不能提交。”
沈知白的脸色很难看。
但他没有反驳宋尧。
“白塔内部会有人想用它。”他说。
韩墨低声说：
“尤其是这几条写得太清楚。”
太清楚的边界，最容易被另一边拿去当作整改成果。
只要把“限制封存室”换成“白塔已补充限制”，责任就会被稀释。
顾临川说：
“所以必须让它带着刺。”
赵启问：
“什么刺？”
“不可转用，转用即新异议。”
顾临川点头。
不能提交一份会被白塔拿走用途的边界说明。
但也不能不提交。
不提交，权限继承复核窗会继续等待，封存室可以把等待写成滞留。
他们需要给这份说明加外壳。
纪含章说：
“提交给复核窗，不提交给白塔内部。”
秦照夜问：
“技术上能分开吗？”
“不能完全分开。”他说，“但可以加不可转用标记。”
周眠说：
“再加用途限定。”
赵启说：
“再加一句：转用视为新异议。”
顾临川把三条合并成封面。
【第二轮封存边界说明】
【提交对象：封存边界复核窗。】
【用途：限制旧顾问权限继承。】
【不得转用为白塔内部免责、流程补强、历史责任替代材料。】
【若发生转用，视为新异议，需重新显示并允许外部拒绝。】
封面生成后，封存室提示：
【不可转用标记可能影响说明采纳。】
宋尧说：
“那就影响。”
顾临川提交。
第二轮边界说明进入复核窗。
未归类展示台上方的光暗了一下。
旧顾问权限表、撤职档案外露记录、签署影格存在性、权限继承树状图同时被复核窗读取。
但没有一份材料被吸进盒子。
这一次，封存室沉默了很久。
久到白霁换了两次站姿。
久到周眠重新检查了一遍慢处理名单。
久到秦照夜确认三次：没有后台暗传，没有原件读取，没有签署样本打开。
最后，复核窗吐出一张窄窄的回执。
【第二轮封存边界说明：临时收录。】
【不可转用标记：保留。】
【C-17：冻结待核维持。】
【临时代理权：不得生成。】
【签署影格：存在性见证，不得推定意图。】
【旧顾问权限继承：暂缓。】
回执下面还有一条很淡的小字。
【后续如需第三方协助，可另行建议。】
秦照夜第一时间截屏。
“第三方协助。”
宋尧已经看见了。
她的脸色比刚才更冷。
渡鸦最常出现的位置，就是“另行建议”之后。
白塔不说它要交出去。
封存室也不说自己处理不了。
它只说，如果需要，可以另行建议。
建议一旦出现，灰区保管人就有了进入的口。
顾临川提交：
【第三方协助建议不得在未显示对象、范围、代价、拒绝入口前生成。】
系统没有确认。
只把那条淡字压得更淡。
这不是通过。
但说明它听见了。
暂缓。
不是关闭。
但足够让那张权限继承树状图断在原地。
马原建立版本三十四。
【权限不能靠空位续命。】
沈知白看着这句话，很久没有说话。
韩墨替他把旧顾问权限表三份节录重新收回证物袋。
宋尧在门外敲了敲窗沿。
“别收得太快。”
众人看向她。
宋尧指着未归类展示台。
台面最右侧，多了一枚黑色小章。
章面没有按在任何材料上。
它悬在空中。
上面写着：
【第三方保管建议】
白霁皱眉。
“渡鸦？”
宋尧看着那枚章，脸色冷下来。
“不是建议。”
她说。
“是他们闻到空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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