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痛持续四分钟主观时间。
心电没有急性缺血,早搏频率从每七次一次降到每十五次一次。现实血氧九十三。医疗组允许继续观察,不允许第二种停搏模拟。
“没有模拟,怎么比较拒绝代价?”陈渡问。
“永久三秒间歇风险已经足够高,不需要亲身证明会不会死。”医生说。
验证规则不等于每项致命后果都要试。
第一节可以做六十秒暂存,因为普通视觉保留;第二节停搏直接作用心脏,伦理边界不同。
列车接受取消第二种。
水下人格要求第三种:让它独自保留暂停,陈渡不调用。
这项表面更温和。
体温计功能转到水下人格时,现实心脏仍可能被它暂停。控制者变了,风险没有隔离。
“能否只暂停湿影心跳?”
“共享身体同步会受牵引。”广播说。
“所以不能独立测试。”
第三种也取消。
水下人格说:“你们不让我证明。”
“你刚用两次漏跳证明控制会伤身体。”陈渡说。
“那是我。”
“对,是当前证据。”
“你也用过。”
“承担。”
陈渡调出过去体温计使用记录。
夜诊第一次暂停,心率恢复后出现胸痛。
水族馆反复三秒换气,累计早搏明显增加。
其他规则层每次使用都让现实心电多一处断片。体温计没有真正增加生命,只把一段风险推到之后。
“暂停不是休息。”程归说。
医疗组把两者的身体差异写给陈渡。
真正休息会让交感神经下降、肌肉松弛、代谢逐步恢复,时间仍连续。体温计暂停只切断生命同步,结束后心脏以更大力量补偿,肌肉和大脑没有获得睡眠。
陈渡过去在三秒后觉得“清醒”,一部分来自应激激素上升,不是恢复。
“所以每次用完更能动?”
“短时可能,之后更疲劳。”
这与他三年来靠危险感觉活着相似。高应激让意识集中,普通生活反而迟钝。体温计把这种模式变成可按按钮的身体机制。
放下它不仅失去救命工具,也失去最快进入清醒状态的方法。
“没有暂停,恐慌时怎么办?”
心理人员列现实策略:报当前地点、延长呼气、降低刺激、请人协助、把不可逆动作延后。它们都不保证在三秒内完成,也不如按钮利落。
陈渡没有把它们叫替代能力。
只是以后能用的普通方法。
水下人格说:“呼吸没用。”
“有时没用。”陈渡同意。
“别人来不及。”
“有时。”
“那就留。”
“有时有效也不能取消心律控制风险。”
双方争的不是事实真假。
是如何在低概率致命需要与持续累积伤害间选择。
陈渡曾在三秒里喘气、移动、思考,主观上像得到空白。现实身体没有恢复,心脏承担骤停与重启。越依赖暂停,越不愿在连续时间里承受恐惧。
车厢给出一个演示。
陈渡站在水族馆黑水中,体温计可按。面前有三条路:暂停后上浮、连续游向安全绳、留在原地等待。过去他会先按暂停。
“不按会怎样?”
“按场景物理继续。”
陈渡不按。
水压压胸,鳃暂时能呼吸,安全绳方向由方启张力提示。他连续游,不快。恐惧没有被切成三秒小块,水声始终存在。
中途一只手抓脚。
他用普通动作掰开,消耗更多力气。若暂停,手会静止,更容易挣脱。
连续游的代价是真实疲劳和擦伤。
最终到安全绳。
场景结束。
“这证明不用暂停也能成功?”水下人格问。
“只证明这个已知场景有其他路径。”
列车可以挑一个能成功的演示,不足以证明所有未来。
第二个演示是夜诊身份合并。签字即将落下,只有三秒能阻止。陈渡不用体温计,普通动作来不及。
签名完成。
病历把张远并入陈渡。
场景失败。
陈渡要求重放,不改变不用暂停条件,但允许使用当时已经存在的其他人行动。
第一次演示只让陈渡单独面对签字,把体温计塑造成唯一方案。真实夜诊里还有张远拒签、001提供不完整信息、程归与岸外记录相互验证。
重放后,陈渡先喊张远报本人事实,程归用不同颜色笔划掉等效替代,签字速度被程序争议拖慢。没有暂停,他们仍在最后一刻阻止身份合并。
场景成功。
“哪次是真的?”水下人格问。
“都不是原始重演。第一种删了同伴,第二种加入已知方法。”
演示结果取决于列车允许哪些资源。
它不能证明体温计绝对必要或绝对可替代。
“为什么要求重放?”程归问。
“不让列车用单人场景证明只有能力能救。”
陈渡也不拿第二次成功证明以后总有人帮。只是纠正比较条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