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琪听了,赶紧摆手,话里带着感慨,眼神儿里全是感激和信服,好像江奔宇说啥她都认。
江奔宇没再多嘴,转身钻进厨房。
屋里烟火味儿浓,满是日子该有的气息。
锅碗瓢盆摆得齐整,光打在上头,泛着淡淡亮儿。
他在墙角翻出个竹篾,随手从随身空间里掏出那些带腥味的新鲜豺狼肉,小心地串好。
提着肉出来,他冲覃龙嚷道:“龙哥,行了吧,就这么怕我许姐?拎上东西赶紧走,一会儿村头大树底下碰头。”
话里带着逗趣,也透着一股催劲儿,好像在说,这点破事儿,还磨蹭啥。
覃龙接住肉,点点头,转身就急急忙忙走了。
阳光底下,他步子又快又沉,手里攥着肉,像攥着啥了不得的差事。
覃龙前脚刚走,江奔宇就在几间屋子里转悠起来。
他步子不快,眼神却跟探照灯似的,把每个墙角都扫了个遍。
墙上细碎的裂缝拿脚碾了碾,地面平不平也试了试。
窗户关不关得严,门结不结实,家具摆歪了没有——没一个地方放过。
许琪看得莫名其妙,忍不住问:“小宇,你瞧啥呢?”
“哦!许姐,没事,就琢磨着还缺啥东西,添置点。”
江奔宇停下来,脸上挂着笑,眼里却藏着心思。
“别!别!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姐哪还敢多要什么!”
许琪赶紧摆手,脸上全是知足。
当初认她做姐,也就是个权宜之计。
可这个弟弟倒好,事儿办得比亲弟弟还周到。
这份暖意像太阳照进心窝子,把她心里那点阴霾全晒没了。
“哎!许姐,你又来这套!听着就烦!真受不了!得,我撤了!撤了!”
江奔宇一听这话,脑袋都大了,苦笑着摇头。
实在扛不住许琪那些念叨,他转身就往村头大树底下蹿。
脚底下又快又急,跟赶着去赴什么要紧的约似的。
许琪望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脸上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小镇那条热闹的街上,有家开了不少年头的中药店。
门头挂块老匾,雕花的木窗半开半掩,一股子药味儿从里头飘出来,透着一股子年头久远的味儿。
这天,江奔宇跟往常一样,大步流星往药店门口走。
伙计眼尖,远远瞅见人影,立刻堆上笑脸,转身就往铺子后头跑,去叫老板。
没一会儿,老板从后院出来。
身上穿了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攥把算盘,脸上笑得和气。
江奔宇赶紧迎上去:“老板,又见面了,又来麻烦你。”
老板哈哈大笑,嗓门敞亮:“哎哟!小同志,你可太见外了!难怪早上起来听见喜鹊喳喳叫,原来是贵客上门!常来常往好!快进屋里坐!”
“老板你客气了,先看看货。”
江奔宇笑着回话,同时不动声色地朝覃龙和何虎使了个眼色。
两人心领神会,走到旁边,小心地把几个箩筐搬过来,一样一样往外拿。
箩筐里的东西码得整整齐齐。
两对鹿茸,表面滑润,细毛密实,一看就是顶尖货。
两副鹿鞭,个头粗壮,摸着厚实。
十六条鹿腿骨,骨纹清楚,筋脉分明。
鹿筋十六条,每根都粗,上头还挂着点血丝。
脖筋两条,韧劲儿十足。
鹿齿九十六颗,颗颗饱满圆润。
鹿髓三条,透亮得像水晶。
鹿脑三副,一点没碰坏。
鹿肾六只,颜色正得发亮。
鹿胆三只,鼓鼓囊囊的。
鹿皮三张,虽然有几个弹孔,但整张皮子还算完整。
鹿尾三条,毛茸茸的,挺招人喜欢。
鹿肝三副,新鲜得很,红润润的。
江奔宇慢悠悠地开口:“老板,上回你提的那些,我都给你弄来了。
你先瞧瞧,再说价。”
老板眼珠子一下就亮了,搓着手直乐呵:“好!好!好!我老头子,最怕你没货,不怕你带得多。”
他边说边麻利地戴上老花镜,抓了把秤,弯腰就开干。
一会儿用手指掂掂分量,一会儿拿尺子量量长短,嘴里嘀嘀咕咕地盘算着:
“两对鹿茸,十二斤。
一斤八十,凑一块儿九百六。
这鹿茸是大补的药材,好野货可不容易碰,你这成色,够硬。”
“两副鹿鞭,八十块钱一副,一共一百六。
这玩意儿补肾壮阳,市场上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十六条鹿腿骨,三十二斤,一斤五块,一百六。
骨头能熬胶,养人得很,要的人挺多。”
“鹿筋十六条,脖筋两条,拢共三十六斤。
规矩是收干货,生筋晾干算五成,就是十八斤。
一斤五十五,九百九。
这筋头子胶原多,对筋骨好,泡酒是一绝。
行里都这么收。”
“鹿齿九十六颗,三十五颗没用的不要,剩下五十一颗。
鹿齿价格难说,看品相看来历,高的能上百,低的就几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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