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
,闹腾得不行。
江奔宇挨个安慰,猛然想起空间里还剩些糖果,抓出来一人塞了一把,哭声总算止住。
“虎哥,你还好吧?”
江奔宇问。
“没事,就是胳膊发麻,劲使光了。”
何虎甩了甩手。
“来,吃点糖补补力气。
我去找龙哥。”
江奔宇说完,抬眼就瞧见覃龙从山坡上拖下一头小野猪,估摸着七八十斤的样子。
江奔宇赶紧过去搭把手:“龙哥,怎么回事?”
覃龙扫了一圈众人,沉声道:“往后别进山了。
山里的畜生饿疯了,开始对人下手。
回村得跟村里通报一声。”
“成。
我看咱们先撤吧,老的小的都在这。”
江奔宇说。
“行。
老大,你那自行车能驮两头不?”
覃龙问。
“那是加重改装过的,不载人,拉个五六百斤没问题。
这么着,我车拉最大的公猪和一头小的,加起来顶多五百多斤,让凤儿和大姐她们帮着扶一把。
剩下那头轻的,你跟虎哥抬回去。”
江奔宇安排道。
“行,就这么办。”
覃龙点头。
三人合力把一大一小两头野猪抬上自行车。
装车的时候,小的绑在前杠上,大的重的架在后座,两边还横插了几根木头。
秦嫣凤和许琪各抄一根木棍,撑不住的时候就顶住后座两边伸出来的木头。
好在回去的路全是下坡。
江奔宇用身子顶着车,死死捏住刹车,让车慢慢往下滑,连停车架都放了下来。
秦嫣凤和许琪在后面扶着,一路晃晃悠悠往家赶。
覃龙和何虎找了根长木头,穿过藤条捆好的猪腿,一人一头抬着。
走在前面的覃龙时不时伸手帮衬一把车尾。
刚出山到大路上,立马又惊到了地里干活和路过的村民。
一群人盯着后座上的野猪直咂嘴:“好家伙,江知青不光买了自行车,还打了野猪!这运气……”
村里又开始传:江知青娶了媳妇就买了自行车,转头又抓了三头野猪,这好事一桩接一桩。
忙到下午三点,橘红的斜阳洒在牛棚前的土坡上,镀了层暖洋洋的金色。
众人又抬又推,把装得满满当当的自行车弄到拐弯处,却卡住了。
这段陡坡实在太急,自行车前轻后重,差点直接翻过去。
不行了,这坡太陡,车头车尾轻重不均,根本推不上去。
覃龙抹了把脸上的汗,胳膊上的青筋一根根绷起来。
他扭头扫了眼身后几个同样喘得像风箱的同伴,开口说:“干脆把野猪卸了,一头一头扛上去。
我跟虎子先弄这头大的。”
江奔宇点个头,把湿透的外套扯下来扔在车把上,精瘦的上身露出来。
他说:“龙哥说得没问题,这样最保险。
虎子,搭把手,先把车架上的绳子解开。
我媳妇跟大姐估计也撑不住了,先把最大的那头抬了再说。”
何虎应了一声,跟覃龙一块儿把绑在车后座的麻绳松开。
那头最大的野猪少说有两百五六十斤,看那身板,平时没少在地里糟蹋庄稼。
三个大男人费了好大劲才把它从车上弄下来。
野猪身上粗硬的鬃毛上还挂着干透的血印子,被太阳一照,泛着暗红色的光。
“一、二、三,起!”
江奔宇喊了口号,三个人同时发力,把野猪翻了个身,从底下穿过去一根横木。
前后两头架起来,中间的人扶着。
那分量沉得厉害,他们的脚直接陷进松软的土里,每迈一步都得把全身力气压上去,走得东倒西歪。
汗珠子顺着脸往下淌,在上坡那段二十来米的土路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就这么来来回回跑了三趟,才把所有的野猪都搬到牛棚前头的空地上。
江奔宇长出了口气,活动了一下发酸发疼的肩膀。
他低头看着地上摆着的三头野猪,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行了,动手吧!”
他拍了拍巴掌,招呼大家开始干活。
“老大,要不要去村里喊几个人来帮忙?”
何虎问。
“虎子,别去了。
你就算去喊,人家也不好意思来。
谁都知道许姐‘不舒服’,我刚分家,昨天他们一点表示都没有。
现在肉摆在这儿了,他们哪还有脸过来?”
覃龙苦笑着说。
没一会儿,牛棚前面就热闹起来。
有人搬来一口大铁锅搁在临时搭的灶台上,有人抱来柴火,还有人拎着水桶去附近打水。
火苗很快蹿起来,舔着锅底,锅里的水开始冒细泡。
“水开了,准备烫猪!”
覃龙吼了一嗓子。
何虎和江奔宇马上凑过来。
三个人一块儿把第一头野猪抬到锅边,用水瓢舀起滚烫的开水往猪身上浇,保证每寸猪皮都烫得透透的。
空气里立刻飘起一股腥臊的热气,混着柴火烧出来的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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