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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爷清清嗓子站了起来。
先给陆凡递了个眼色。
毕竟人家是副科级干部。
级别最高的大官。
为了大事不得巴结一下?
陆凡摆了摆手。
二大爷这才打着官腔开场。
今天的事大家都听说了。
咱们讨论的核心是教育问题。
特别是秦淮茹家这孩子。
二大爷长篇大论了一通。
句句都在批斗棒梗。
连带着秦淮茹和贾张氏也没放过。
犀利的言辞扎得人难受。
两人面红耳赤,低头不敢吭声。
接着轮到三大爷。
张口就是一堆之乎者也。
文绉绉的词儿听得人云里雾里。
最后是一大爷发言。
意思跟二大爷差不多。
只是话少点,更精简。
同样怒斥棒梗不像样,家教缺失。
三位大爷的话音刚落。
底下议论声四起。
几乎每家每户都被坑过。
不是丢鸡就是丢蛋。
米面粮油也没少遭殃。
这年头,填饱肚子有多难,大伙心里都有数。
别家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凭啥秦淮茹一家就能这么没法无天?
拿棒梗年纪小当挡箭牌?谁家没个娃,咋就没人像他似的惯偷成性?
这回栽了跟头,大家伙儿只觉得解气,全是活该、报应!
整场批斗会下来,秦淮茹和贾张氏差点被唾沫星子淹死。
全场只有指责,没有一个人为她们说半句公道话。
陆凡看得明明白白,这一家子是彻底惹毛了众人。
接下来,整个大院都要孤立他们。
散会后,众人各回各家。
秦淮茹领着孩子,也灰溜溜地回了屋。
换作旁人,被这么多人指着鼻子骂,今晚估计得失眠。
但秦淮茹不在乎。
守寡后这种难听话听得耳朵起茧,面子早就不值钱了。
在她眼里,错永远在别人,自家从没毛病。
不然她也不会厚着脸皮让傻柱接济,更不会把儿子教坏。
次日清晨,秦淮茹去开米缸,底朝天,一粒米没有。
转头看旁边的面袋,也是空的。
没办法,只能先找邻居借点。
当然,她的“借”
,从来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秦淮茹抱着脸盆出门,迎面撞上对门正在洗衣的三大妈。
“三大妈,借点米行不?家里断顿了!”
秦淮茹脸上堆满笑凑过去。
谁知三大妈跟见了鬼似的,抓起衣服扭头就走,连理都不理。
“什么人啊这是?”
秦淮茹一脸懵。
“不借直说不就完了,摆什么臭脸躲我?”
她冷哼一声,抱着盆转向二大妈家。
刚靠近门口,“砰”
的一声,门死死关上。
里头传来二大妈不耐烦的吼声:
“赶紧滚!我家没粮食借你,天天光借不还,你们是貔貅转世吗?做人不能这么 ** !”
秦淮茹被关在门外,气得脸色发青。
她回头扫视全院,其他几户人家纷纷关门闭户。
那架势,生怕沾上一丁点晦气。
屋里,正嚼着棒梗偷来的奶糖的贾张氏,见儿媳气冲冲回来,起身问道:
“咋样,米借到了没?”
秦淮茹一肚子委屈涌上心头:
“何止是米!连棒子面都不肯借!
我刚开口,门就砸上了,把我当瘟神!
感觉全院的人都要跟咱们断绝关系了!”
贾张氏脸一沉,哼道:
“绝交就绝交,咱还稀罕搭理他们不成?
不就是给过咱们点米面,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背地里,我看他们也没一个好东西!”
那一大爷上次深更半夜送面条,摆明了是趁虚而入,想占咱们娘俩便宜!秦淮茹眼眶通红,一脸委屈地应着:“我哪敢不信?可我是个寡妇,没靠山,只能任人欺负呗。”
这话要是让一大爷听见,估计能气得吐血。
他纯粹是看三个娃饿得喝凉水心疼,好心送去点面,怎么就成图谋不轨了?真是瞎了眼。
所以说,这世道,做好事纯属给自己找罪受。
贾张氏冷哼一声:“粮没捞着就算了,大柜顶我还私藏了些棒梗带回来的货,够撑几天。
眼下最要紧的,是想辙把棒梗弄出来!”
秦淮茹点点头,脑子转了半天也没憋出个招数。
没办法,只能下班顺路去趟派出所,探探口风再说。
……
当晚,陆凡正热着外头捎回来的小菜,准备开饭。
门帘子一挑,探进来一个圆脑袋。
“陆主任,吃饭呢?”
陆凡回头,见二大爷刘海中拎着一袋水果和几个鸡蛋进了屋。
看着这阵仗,陆凡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家伙什么目的,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淡淡瞥了一眼:“正准备吃,有事?”
二大爷把东西往桌上一放。
陆凡扫了一眼,嘿,这不正是之前卖给他那些陈货吗?送礼还拿剩的,真是奇葩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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