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少则一天,多则两天,根本急不来。
所以他才敢这么放心地把底片交出去。
谁让陆凡认识照相馆老板呢?
直接让人家连夜加急。
有了这些成品照,底片确实没用了。
给就给了呗。
另一边,李副厂长回到家。
第一件事就是生火盆。
把胶卷扔进去,烧得干干净净。
看着灰烬飘落,他长舒一口气。
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
这下,再不用担心被拿捏了。
临近下班时间。
李副厂长刚收拾好公文包准备走人。
罗秘书匆匆跑来,拦住了他:
“李主任,厂长喊您过去一趟!”
“厂长找我?”
李副厂长眉头紧锁,满脸的不解,“都这点了,我正准备下班呢。”
罗秘书面无表情,语气冷得像冰:“先过去一趟,办完事再走也不迟。”
看着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李副厂长心里虽犯嘀咕,还是硬着头皮进了厂长办公室。
屋里除了杨厂长,还坐着个圆滚滚的胖子——后勤赵主任。
“厂长,有事?”
话还没落地,杨厂长猛地一挥手,一叠照片“啪”
地砸在桌上,震得人心头发颤。
“睁大眼睛看看,你干的好事!”
瞅见那些照片的瞬间,李副厂长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绝不可能!底片他早就亲手烧了,灰烬都没剩下一点!
怎么还会有这些影像?
电光火石间,他脑子转了过来:陆凡!肯定是陆凡连夜找人把底片翻印出来了!
“厂长,您听我……”
“听个屁!”
杨厂长怒不可遏,一巴掌拍得桌子乱响,“这种丢人的事,你把咱们红旗厂的脸都打肿了!原本年底评优稳拿,全让你这一出给搅黄了!”
他指着李副厂长的鼻子吼道:“现在正式通知你,撤职!你的位置由赵主任顶替,至于你……滚去洗厕所!”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劈得李副厂长神魂俱碎。
真是风水轮流转,刚才他才把人贬去刷马桶,转头自己就躺枪了。
其实这事儿,多少还得归功于陆凡。
杨厂长手里的证据,正是陆凡递过去的。
鉴于他和李副厂长那点陈年旧怨,经过反复权衡,杨厂长决定提拔赵主任。
理由很现实。
首先,赵主任在厂里口碑不错,没跟李副厂长或者杨厂长任何一方站得太死,算是中立派。
让他上位,能稳住原先被李副厂长拉拢的人心,保证生产不乱套。
其次,赵主任和陆凡走得近。
把他推上去,既是安抚陆凡,也是变相保护何雨柱。
毕竟赵主任早年帮过何雨柱,两人交情不浅。
有他在背后撑腰,没人敢轻易动食堂那个位置。
这也算是一举多得:既收买了陆凡的心,日后有事好商量,又解决了内部矛盾。
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两道身影已经摸黑忙活上了。
一人戴着手套,鼻子里塞着纸团防臭,手里拎着痰盂,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厕所赶。
那时候谁家都没有 ** 卫浴,上厕所得跑老远去公厕,风雨无阻。
而痰盂,就是那个年代最标志性的存在,一直沿用到了现在。
这年头,屋里的排泄物全得先攒进痰盂。
等天亮了,还得拎到公厕去倒。
轧钢厂那栋楼,住的都是厂里的大领导。
所以刘海中和许大茂,不光要刷厕所。
还得伺候这些领导,帮他们洗痰盂、倒痰盂。
这活儿干起来,真能把人恶心吐了。
几十只痰盂收拾完,日头都晒屁股了。
工人们也陆陆续续打卡上班。
公厕角落,许大茂蹲在尿池边干活。
手里攥着刷子,往里头撒生石灰。
一边撒,一边使劲刷,累得够呛。
现在可没那种专门的清洁剂。
想除垢?就得靠这生石灰粉。
这玩意儿遇酸起反应,劲儿挺大。
但那股子味儿,简直冲鼻子。
许大茂就算戴着口罩,也被呛得不行。
眼泪鼻涕一起流,咳得直不起腰。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许大茂一脸苦相,扭头瞪着刘海中。
“扫厕所这种破事儿,咋就落到咱俩头上?”
“想当初,老子好歹也是放电影的!”
刘海中拄着拖把杆,长叹一口气。
“你个放映员还在这抱怨呢?”
“我当工人纠察队组长的时候,吭过一声吗?”
正嘀咕着,几个职工晃悠着进来了。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许放映员吗?”
“怎么沦落到蹲坑刷厕所了?”
“还有刘组长呢。”
“你不该带着纠察队巡逻吗?”
“咋跑这儿来体验生活了?”
几句嘲讽说完,众人哄笑着走了。
留下俩人站在原地,气得脸红脖子粗。
这两人在厂里口碑本来就不咋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