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挤满看热闹的村民,人声鼎沸、指指点点。村长孙国平一番雷霆问责,字字如刀、句句砸实,把张德全一家懒怠成性、荒废公田、仗势欺亲的丑态,骂得狗血淋头、体无完肤。
全村人亲眼见证,四个膀大腰圆的壮年汉子,有田不种、有粮不收、整日懒睡趴墙,穷得揭不开锅还糟蹋土地,被干部当众点名羞辱、限期整改,再不收麦直接收回责任田。
脸面、尊严、底气,瞬间被碾得一干二净。
在满场村民哄堂大笑、鄙夷戏谑的目光里,张德全一家五口垂头耷脑、灰头土脸,满心怨毒却不敢辩驳半句,只能攥紧镰刀农具,磨磨蹭蹭、不情不愿地往麦田挪去。
人前不敢造次,人后恶念丛生。
一路走,一路低声咒骂,句句阴毒刺骨,满心戾气全部倾泻在张德明一家身上。
“谁让他硬气的!谁让他翻身的!”
“一辈子生不出带把的,就是个死绝户命!”
“一家四个女的,通通赔钱货!早晚不得好死!”
“等着!老子麦子烂地里、丢了脸面,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他们不敢恨秉公执法的村长,不敢怨严苛的村规国策,只敢躲在麦田阴影里,用最龌龊、最恶毒的诅咒,发泄自己懒惰无能、自取其辱的滔天怒火。
重男轻女的毒根,懒惰自私的劣性,在这一家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张德全一家刚憋屈下地,人群后方,一道佝偻蛮横的老身影猛地冲了出来。
正是张家老太太李月菊。
老太太穿着打满补丁的深色斜襟旧布衫,头发花白凌乱,满脸褶子透着刻薄蛮横,常年倚老卖老、拿捏家规、偏袒大房。在她腐朽老旧的观念里,分家弟弟帮衬兄长、二房供养大房,是天经地义、亘古不变的规矩。
方才全程围观,看着大房被当众批臭、田地濒危、颜面尽失,她心头怒火熊熊燃烧,当即跳出来倚老卖老、想要道德绑架。
她转头死死盯住站在院中的秦秀英,蛮横伸手一指,语气强势霸道,带着不容抗拒的长辈威压:“秀英!别杵着发呆!赶紧带着三个丫头,拿起镰刀下地!去给你大哥家把麦子收干净!”
在老太太眼里,哪怕大房全家壮年劳力闲置偷懒、自取其辱,二房妻女依旧活该无偿卖命、兜底填坑!
温顺隐忍的秦秀英身子一僵,习惯性想要妥协退让,心底刚升起的安稳瞬间被压制,进退两难、手足无措。
不等她开口回应,三道稚嫩却倔强的身影直接挡在母亲身前!
最小的张东萍昂首挺胸,小身板笔直,脆生生的声音清亮坚定:“我爸爸说了!以后再也不去给大伯家干活!再也不帮他们收麦子!我们不伺候懒人!”
二女儿张东兰更是心直口快,一语戳破奶奶双标偏心的荒唐本质:“凭什么永远都是我们帮他们干活?他们从来不肯帮我们半分!大家各过各的日子,凭什么我们活该累死累活,他们就该偷懒享福!”
两个孩子句句通透、字字在理,怼得李月菊脸色瞬间铁青!
她活了大半辈子,在家里说一不二、威严惯了,何曾被几个小丫头当众顶撞、拆穿脸面?
李月菊瞬间暴跳如雷、撒泼耍赖,开启老一辈最无耻的自残式道德绑架!
她双手一拍大腿,身子一晃,做出一副摇摇欲坠、随时累垮的模样,嘶吼哭喊:“你们不帮是吧!你们冷血是吧!行!你们谁都不去!老娘一把老骨头去地里拼命!”
“老娘活活累死在田里,你们就心安理得、没有负担!你们就彻底顺心了!白眼狼!不孝子孙!!”
她故意拔高声调、撒泼哭喊,声音传遍整条巷弄,刻意煽动村民舆论,想把不孝、冷漠、忤逆的脏水,狠狠扣在二房一家人头上。
在乡村,孝道大于天,一旦被扣上不孝罪名,全家都会被全村戳脊梁骨、永世抬不起头。
围观村民瞬间议论四起,不少守旧老人纷纷附和,舆论隐隐开始偏向倚老卖老的老太太。
看着老太太哭喊撒泼、拿命逼事、诅咒家人的丑陋模样,张德明面无表情、丝毫不慌,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
“妈,您想去就去。”
“您是长辈,您有选择的权利,没人拦您,也没人逼您。您想勤快,是您自己的心善,跟我们无关。”
一句话,直接废掉老太太所有绑架逻辑!
你要卖惨,我不接招!
你要拼命,我不阻拦!
所有自我感动、自残卖惨,全部归于你自己!
李月菊瞬间一懵,预想中的慌张、妥协、认错、退让通通没有!
气急败坏之下,她彻底撕破最后伪装,张嘴就是最恶毒、最诛心的诅咒,句句冲着张德明的命根软肋而来:
“你个绝户鬼!生不出儿子的废物!”
“断香火、绝后代!一辈子没根没底!全家不得好死!”
污言秽语、恶毒诅咒,极尽刻薄、丧心病狂!
换做从前的张德明,被戳中痛处、自卑暴怒,必定崩溃暴怒、失控争吵、彻底落人口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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