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福齐天酒楼查封后的当天,整个县城风声紧绷、人心躁动。
巨额假钞属于顶格重罪,五十万涉案金额压得全城公安不敢松懈。派出所、刑侦队、治安组三班倒持续审讯,酒楼所有员工、后厨帮工、前台服务员、保洁杂工,全部被隔离盘问、分开录档、逐一核实口供。
数十份笔录层层比对、交叉印证,最终得出的结论高度统一、铁板一块。
所有员工口径出奇一致:
洪福齐天真正的幕后老板,从来不是在外嚣张跋扈、横行霸道的刀疤,而是一直低调内敛、极少露面、稳居幕后的小平头。
而那个平日里凶名赫赫、在县城街头无人敢惹、动不动就打砸恐吓的刀疤,真名王老二,无根无底、无籍无户,没人说得清他的籍贯来历、没人知道他的落脚住处。
众人只知,他就是小平头花钱雇来的专职镇场打手。
王老二生得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眼神常年带着一股噬人的凶戾,平日里在酒楼坐镇,专门摆平闹事食客、震慑地痞流氓、对外装黑老大撑场面。
他心狠手辣、下手极重,常年在外抛头露面、背负所有恶名,替洪福齐天扛下一切脏水、一切仇恨、一切纷争,就是摆在台面上最完美的挡箭牌。
所有员工证词咬合严密、毫无破绽,连细节都分毫不差,完美闭环。
与此同时,核心嫌疑人小平头的审讯口供,更是滴水不漏、严丝合缝。
他主动交代,酒楼二楼暗藏夹层暗柜的绝密装修工程,是他特意避开本地人,跨省从外地找来陌生农民工连夜施工。
施工团队清一色外省生人,干完活当场结清工钱、统一送走,全程不留姓名、不留踪迹、不留人脉线索。
如此操作,彻底杜绝泄密风险,把墙体藏钞密室的秘密,捂得密不透风,两年无人察觉。
看似私营酒楼,藏着最缜密、最阴毒、最稳妥的犯罪布局!
案件表面证据链齐全、人证物证俱在、罪犯认罪伏法,所有流程完美闭环。
全局上下所有公安干警,连日高压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动,人人长舒一口气,压在全县公安心头的巨型石头轰然落地。
五十万假钞巨案,历时两年摸排无果,如今一朝告破、人赃并获、主犯认罪,堪称今年县城第一大案!
所有人都觉得,案子稳了、结了、尘埃落定!
唯独马彦平,心底深处压着一块化不开的疑云,半点轻松不起来。
他全程跟进此案、亲手砸开藏钞密室、亲眼清点骇人巨款、逐条核对所有口供,越查越觉得不对劲。
小平头太过冷静、太过沉稳、认罪太过从容、说辞太过完美。
完美得刻意、诡异、不真实!
八十年代,能操盘五十万巨额假钞流通、搭建完整地下黑链、跨省布局隐秘窝点、把整个县城黑白两道玩弄于股掌之间,绝非一个普通市井小人物能够做到。
这种格局、这种城府、这种布局能力、这种反侦察手段,根本不是一个区区酒楼老板能够承载的体量!
他撑不起这么大的案子!
马彦平眼底凝着深深的凝重。
真相,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这看似结案的结局,极有可能是一场精心策划、全员配合、天衣无缝的顶罪骗局!
县城之外,城郊深山密林。
山林茂密、树影婆娑、荒草齐腰,人迹罕至的隐蔽山洞之内,狼狈逃窜的刀疤藏身此处。
刀疤东躲西藏,整日心神不宁、怒火焚身。
他早清楚场子游走在黑白边缘,心里早就预判过东窗事发的一天。
最让他刺骨冰寒、恨意滔天的,是那间绝密无比、知晓者寥寥无几的墙体暗柜!
那是洪福齐天最深、最隐、最要命的机密!
公安怎么可能精准锁定二楼办公室?
怎么可能直奔隐秘墙面?
怎么可能一击砸穿、人赃俱获?!
绝对有人泄密!
有人精准出卖了他、出卖了窝点、出卖了所有秘密!
山洞之中,刀疤满脸狰狞、目眦欲裂,对着身边贴身护卫的壮汉,嘶吼咆哮,戾气震得林间飞鸟惊窜:
“给老子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敢阴我、敢卖我、敢毁我全盘基业!”
“等老子抓到他!亲手挑断他手筋脚筋!割掉他舌根!让他永世说不出话!”
他眼底杀意疯魔,字字带血、句句狠戾:
“老子要让毒虫日夜啃噬血肉!让他神魂受噬、日夜酷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子要让他尝遍世间最痛苦的折磨,永世沉沦、不得轮回!”
亡命恨意,扎根心底,不死不休!
县城另一侧,一街之隔的醉仙酒楼。
洪福齐天查封崩盘、彻底覆灭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入沈家父子耳中。
连日以来压在父子心头的郁气、忌惮、焦灼,瞬间一扫而空、烟消云散!
沈万军满脸亢奋、喜形于色,整个人彻底放松,忍不住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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