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醉仙酒楼门口,燥热的风吹得街边梧桐叶哗哗作响。
马彦平稳稳停住公安专属二八大杠自行车,看着倚着崭新凤凰车的张德明,眼底满是掩不住的激动与欣喜,语气格外热忱:“张哥!我可在酒楼这边等你好几天了,总算把你等到了!”
此刻的他一身标准公安制式制服,藏青面料挺括有型,帽徽肩章端正鲜亮,自带公职人员的凛然正气,往街边一站,瞬间压得周遭市井喧嚣尽数平息。
张德明神色平静,没有多余客套,直奔核心。他此刻心里最牵挂、最看重的,便是自己重生后布局的第一桩大事业——和老君镇、七里乡头号万元户王明远的独家合作项目。
这件事,是他跳出野货摆摊、彻底站稳商界的关键一步,容不得半点差错。
“事情办妥了?”张德明连忙问道。
“全都办稳妥了!”马彦平重重点头,语气笃定利落,“你在这儿安心等我,半步别走开,我马上回单位给你取全套手续材料!”
话音落下,他干脆利落地翻身跨上自行车,脚蹬一踩,车身疾驰而出,转眼消失在街口巷道。
全程目睹这一幕的沈万军,彻底彻底慌神了!
他站在酒楼台阶上,手脚冰凉、大脑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方才还仗着酒楼优势,肆意压价、当众羞辱张德明,骂他是洗不干净黄泥的乡下泥腿子、不配走正门大厅!
可眼下,公安干警专程等候!
他想赶人,不敢赶!
想发作,没资格!
公安亲口让张德明在此等候,摆明了此人身份绝不简单!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他的心神,不敢再多停留半步,脸色惨白地转身,噔噔噔踩着急促的步子,慌慌张张冲上酒楼三楼办公室。
三楼办公室内,醉仙酒楼大老板沈自强正端着搪瓷茶杯,慢悠悠泡着一罐当年流行的茉莉花茶,悠然闲适、气定神闲。
见儿子沈万军慌里慌张、失魂落魄地闯进来,一身慌乱无状,沈自强眉头一皱,语气带着几分训斥:“二十好几的人了,做事毛毛躁躁,遇事沉不住气,慌什么?天塌了不成?”
“爸!大事不好!出大事了!”
沈万军语速飞快,声音发颤,把门口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
从自己压价羞辱张德明,到公安马彦平专程找上门,再到张德明被公职人员当众等候的诡异场面,一字不落全部说完。
最后带着哭腔恐慌道:“爸!那个收黄鳝泥鳅的乡下佬,公安专门找他!现在还在门口等着!我怕、怕他记恨刚才的事,反手举报我们!万一把我们扯进鸿福齐天的假钞大案里,那就全完了!”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办公室!
原本云淡风轻、慢条斯理品茶的沈自强,瞬间浑身僵硬!
他手指一抖,手中搪瓷茶杯“咣当”一声重重砸在实木办公桌上!
滚烫的茶水四溅而出,泼满桌面、溅湿衣袖,灼热的痛感传来,他却浑然不觉!
整张脸瞬间血色尽褪,惨白如纸!
五十万假钞大案,是全县年度第一惊天大案!
惩处最狠、牵连最广!
坊间人人皆知,卷入此案的人员,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重刑,直接枪毙!
鸿福齐天倒台后,全县所有和它有过半点牵扯的商户、供货商、合作人,人人自危、夜夜难眠,生怕被连带抓捕、抄家判刑!
醉仙酒楼和鸿福齐天常年竞争抢生意、抢货源、抢客源,往来牵扯极多,本就处于敏感风口!
一旦被张德明随口举报、扯上关联,不用多想,自家祖辈传承几十年的酒楼基业,瞬间就要查封关停、彻底覆灭!
全家几代人的心血、身家产业、名声饭碗,全部毁于一旦!
“混账东西!废物!”
沈自强瞬间暴怒,气急败坏地指着沈万军破口大骂,声音又急又狠:“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不过是几块钱差价、几斤野货!我再三叮嘱你,稳住老客户、稳住独家货源!”
“你非要自作聪明、擅自压价、当众羞辱人家!”
“为了蝇头小利、一时傲气,你想毁掉我沈家几代基业啊?!”
沈万军满脸苦涩、悔不当初,急得眼眶发红、手足无措:“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我就是想拿捏一下乡下散户,打发他低价供货,谁能想到公安会专门找他啊!现在怎么办,咱们彻底被动了!”
“还能怎么办!立刻道歉!当众赔罪!”
沈自强再也顾不上半点老板架子,慌不择路地大步往外冲。
人还没走出酒楼大门,极尽热情、谦卑讨好的洪亮声音,已经率先传了出来,隔着老远就满是恭敬:“张兄弟!是老哥管教不严!对不住!对不住啊!”
靠在崭新凤凰自行车上静静等候的张德明,闻言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抹诧异。
短短几分钟!
刚才小老板沈万军还狗眼看人低,把他贬得一文不值、泥垢满身、不配入正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