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乡政府干部即将铁腕拿人、强行定罪,张德明与王明远即将被押走坐牢的绝境关头!
人群深处,猛地挤出来一个皮肤黝黑、常年下地劳作、被日头晒得通体古铜色的中年汉子!
正是村里老实本分、平时沉默寡言、从不掺和是非的张德平!
他一身洗得发灰、沾满泥点的土布短褂,裤腿卷到膝盖,双腿沾满田泥,平日里懦弱少言,此刻却双目锐利,死死盯着作威作福的刘乡长!
全场瞬间一静!
“刘乡长!我问你一句!”
张德平嗓门粗犷,炸响全场!
刘乡长漫不经心抬眼扫去,见对方神色紧绷、身躯微颤,只当是乡下村民胆小怯懦、紧张过度,满脸居高临下的轻蔑。
不耐烦摆手:“有话快说!耽误公务,一并追责!”
“你们今天……抓的是什么罪?”张德平字字铿锵,沉声发问!
这话一出,全场村民满脸茫然,谁都摸不透张德平突然开口的用意。
刘乡长闻言,当场嗤笑出声,笑声嚣张又傲慢,满是高高在上的嘲讽!
“哈哈哈!简直是愚蠢至极的问题!”
旁边随行干部立刻接过话头,端着公职人员的傲慢,冷声宣讲:“听好了!我们今日下乡执法,专治私自屠宰生猪、异地售卖、投机倒把、顶风牟利之人!”
“乡巴佬不懂政策,少出来丢人现眼!这下听明白了?”
人群里,王明远悄悄捅了捅身旁的张德明,低声疑惑:“张德明,你这同辈的哥哥张德平脑子今天不对劲?瞎凑什么热闹?”
张德明目光深沉,微微摇头。
他记忆里的张德平,忠厚老实、极少与人争执,不参与宗族纷争,不攀附权势。
后续政策放开、市场经济松动,他家率先抓住机遇,日子蒸蒸日上,后期进城买房买车,彻底脱离农村,早早甩开了还困在土地里挣扎的自己。
此人老实不窝囊,沉稳有城府,绝不是乱出头的蠢货!
此刻,张德平再度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震彻全场!
“好!既然你们抓的是私下屠宰、牟利售卖的罪名!”
“那我请问各位干部!”
“你们说他二人私自杀猪——杀的猪在哪?屠宰的血水在哪?宰杀后的猪肉在哪?”
一句质问,直击要害!
瞬间问得全场鸦雀无声!
围观村民先是一愣,随即轰然爆发出震天哄笑!
是啊!
从头到尾,只有两头活蹦乱跳的大肥猪!
连一根猪毛、一滴猪血、一块猪肉都没有!
无肉、无血、无赃!
凭什么定罪私宰售卖?!
场上的刘乡长脸色瞬间僵硬,笑意彻底僵死在脸上!
一旁的生产队长张宗元急得跳脚,连忙跳出来帮官压人,厉声呵斥张德平!
“张德平你疯了!你瞎搅和什么!”
“乡长这是人赃俱获执法!你再敢乱言阻拦公务,连你一起抓去坐牢!”
“人赃俱获?”
张德平冷眼回头,眼神锐利如刀!
刘乡长被怼得脸面挂不住,强撑官威,指着不远处拴在树下的两头活猪,笑得猖狂又讥讽:
“哈哈哈!你种了一辈子地、养了一辈子猪!眼瞎不成?!那两头生猪摆在眼前,你还敢狡辩?”
“我再问乡长最后一句!”
张德平寸步不让,字字诛心!
“何为屠宰?”
短短四个字!
如同惊雷炸场!
刘乡长脸色骤然一变,心头咯噔一沉!
他瞬间明白——这老实村民,这是捣乱!
是抓着政策漏洞、抓着执法破绽,专门来拆他的台!
“妙!太妙了!”
一旁的王明远猛地一拍大腿,瞬间满血亢奋,当场跳了起来!
混迹乡野十几年、跟乡政府打了一辈子游击战的他,瞬间秒懂张德平的用意!
他最擅长声东击西、围魏救赵、抓漏洞反杀!今日被张德平一语点破关键!
王明远瞬间抬头,直视刘乡长,底气炸裂、放声怒怼!
“刘乡长!你睁大眼睛给老子看清楚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杀猪了?!”
刘乡长大怒,厉声咆哮:“放肆!你们就地架锅烧水、摆放工具!不是杀猪是干什么!”
“架锅烧水就是杀猪?”
王明远仰头狂笑,气场全开、当众硬刚!
“现在谁家灶台没铁锅?谁家农忙归来不烧水洗个澡?”
“照你这么说,全村家家户户架锅烧水,家家户户都在杀猪搞投机倒把?!”
“捉奸捉双!定罪抓赃!”
“老子今天明明白白告诉你!”
“我们今日只是空地烧水、用来洗脚洗澡的!只要没有屠宰、只要没有售卖、只要没有牟利!就不管你们的事!”
一番有理有据的狂怼,说得在场村民哄堂大笑!
所有人瞬间看清——干部这是无赃硬定罪、无过硬安罪!
刘乡长脸色铁青、阴沉如水,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嘶吼:“狡辩!纯属无赖狡辩!你们还有专用杀猪刀、全套屠宰工具!证据确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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