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一块二!今天就算你们把我杀死在这里,我也绝不会按天价收这批货!”
苏明成身姿笔直,立在人群正中,声线凛冽炸响全场,语气强硬到没有半分回旋余地!
行走药材收购行业十几年,跑遍四乡八镇,见惯市井贪利、乡野扯皮、地头讹诈,可他从未见过这般贪得无厌、毫无底线、脸皮厚到极致的一家人!
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念一起无章法!
往日他下乡收货,遇纠纷、遇拉扯、遇讲价,皆有理可循、有度可谈,唯独张家村这一家子,纯纯靠着宗族人多、地头势大,强行道德绑架、蛮横讹利!
他们拿捏死了苏明成是张德明老同学的情面,以为能像拿捏懦弱的张德明一般,肆意摆布、肆意压榨、肆意占便宜,软磨硬逼、步步吸血!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苏明成常年走南闯北、见惯风浪,一身硬骨、底线森严,根本不吃这套宗族捆绑、人情绑架!
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寸步不让!
一旁居中调停的生产队长张宗元,眉头死死皱成一团,心底早已清明透亮。
他知道乡里行情,下乡小贩,小青皮今年市价五毛至六毛,六毛已是干货的最高价!
所谓一块二的天价,人家本就是偶然报错、仅此一次的人情特例,根本算不得半点行情依据!
八十年代乡间小生意大多暗藏暴利,不少冷门行当对半利润都是常态,更有甚者一块钱本钱能净赚四块,一夜翻身、悄悄致富。
可所有暴利门道,人人皆是闷声发财、藏私不露,哪怕至亲、邻里同族,都不会轻易吐露分毫。这也是这个年代很多普通人突然暴富、家底暴涨的真相,旁人懵懂无知,多年后才得知当年遍地捡钱的时代红利,只余满心悔恨。
正因深谙此道,离开的张德明更清楚:人情溢价是运气,市价公道是规矩!
王建梅一家纯属贪心赌红利、赌输不认账,纯属自作自受!
僵持片刻,张宗元打算折中调停、强行收尾,做最后一轮和稀泥调解。
他看向寸步不让的苏明成,压着语气劝道:“收药材的,做事留一线。这样,你退一步,按八毛钱一斤收!”
“他家是七毛实打实垫本收来的,多少让他们赚一毛辛苦钱、保本钱,这事就此揭过,两不相欠!”
“不可能!”
苏明成想都没想,当场断然否决,态度决绝、铿锵有力!
“七毛垫本是她自己贪心投机,与我无关!她囤货压货十几日、占压资金损耗,是她自己的风险,凭什么让我买单?八毛我绝不收!”
王建梅一听八毛,瞬间急眼跳脚,蛮横抬价、漫天要价:“八毛太少!我一千多斤货压在手里,损耗、人工、路费、人情都是钱!最少一块!少一块免谈!”
“一块也低了!”
张德全跟着嘶吼附和,贪心彻底写在脸上,赤裸裸想要空手套利。
“最少一块一!一斤让我们净赚四毛,不过分!做生意哪有让人亏本兜底的道理!”
人群里,同族看热闹的李德清再度阴阳怪气拱火,仗着人多势众公然施压:“对对对!老板你跑大生意的,还差这点零头?不让人家赚一毛利润,今天这事绝对没完!”
“就是!单枪匹马敢来我们张家村收货,就得守我们的规矩!今天不吐点利,别想脱身!”
一群同族闲人扎堆起哄、步步紧逼,地头无赖嘴脸展露无遗!
“都给我闭嘴!”
张宗元厉声怒吼,压下全场嘈杂,心底早已厌烦至极。
村民们虽然平日里各怀心思、互相算计,此刻抱团欺负外乡人,也不算丢人现眼、蛮不讲理不存在的!今天张德全发财,明天说不定就是他张德帅,都是靠大家齐心协力。
他再度对着双方强行调停,摆出最终态度:“双方皆有过错,各退一步,方能了事!再胡搅蛮缠,闹大了谁都落不到好处!”
“我最多六毛!绝无加价可能!”
苏明成眼神冰冷,死死守住行业底线,字字掷地有声!
“我干药材行业几十年,行有行规、市有市价!今日若是被人威胁加价、被人情逼迫破规,明日人人效仿、户户讹利,我这生意彻底不用做了!”
“我靠就是低买高卖、守规矩吃饭,宁可今天挨一顿拳打脚踢,也绝不坏自己规矩、受旁人胁迫!”
这番硬气话,怼得全场一时寂静。
可王建梅早已被巨额亏空冲昏头脑,彻底蛮不讲理、疯魔撒泼!
“你干不干不关我们的事!规矩不规矩我们不懂!”
“我们只认亏了钱、垫了本!这一千多斤货,你今天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由不得你!”
“放肆!”
张宗元狠狠瞪着胡搅蛮缠的王建梅,冷声敲打。
“你也有错在后!贪心囤货、盲目投机,事后讹人、聚众闹事!能按市价保本出货,你就该烧高香!还敢痴心妄想一块二天价!”
这话彻底戳炸了王建梅最后的侥幸心理,她梗着脖子、满脸凶悍,当场撒泼叫板,搬出宗族地头优势强行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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