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蛇皮袋里满袋小青皮,王建梅积压的绝望、暴怒、悔恨瞬间彻底失控!
所有亏本崩盘的怨气、血本无归的恐慌,尽数倾泻在自家儿子张东荣身上!
她双目赤红、面目狰狞,冲上前抬手就是啪啪啪三连响亮刺耳的大耳刮子!
力道又狠又重,毫不留情,巴掌狠狠掼在张东荣白嫩的脸颊上,转瞬之间,五道通红的巴掌印高高肿起,密密麻麻叠在脸上,触目惊心!
“你个败家玩意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老娘这辈子被你活活害死了!一千多斤啊,全是你蠢笨无脑造成的!”
王建梅越骂越疯、越打越气,脏话脱口而出,撒泼失态到了极致。
一旁的张德全也彻底暴怒上头,铁青着脸厉声嘶吼,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怨毒:“老子怎么生出你这种没用的东西!蠢钝不堪、一点事情都做不好、半点指望不上!”
围观众人看得一头雾水、满脸茫然。
前一秒还抱团围堵外乡人、撒泼讹人,下一秒自家院内大打出手、互骂内讧,短短片刻天翻地覆,让人摸不着头脑。
要知道,张东荣今年将近二十岁,是个实打实的青壮年小伙!
在全村老少眼皮底下,被父母当众掌掴、肆意辱骂、极尽羞辱,彻底撕破了最后一点脸面尊严。
极致的委屈、憋屈、不甘瞬间压垮了他,大小伙子再也绷不住,当场咧嘴嚎啕大哭,哭声凄厉惨烈,响彻整座张家村!
“哇———”
“都怪我!什么都怪我!”
“你们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收货、囤货、整理,我半点不敢偷懒!到头来所有错全是我的!”
“当初嫌我没用,何苦生我下来?!”
张东荣哭得声嘶力竭,积压多年的委屈彻底爆发。
“家里老三、老四、老五整日偷懒耍滑、游手好闲,啥事不做、分毫责任不担,安稳度日、不受苛责。”
“只有我埋头干活、听从安排,最后落得一身过错、挨打受气全部都是我!”
“凭什么!”
“你还敢顶嘴!废物东西还有脸哭!”王建梅丝毫没有半分愧疚,反倒愈发凶狠,破口大骂极尽刻薄,字字诛心。
“早知道你这般没用、蠢笨坑家,你刚生下来老娘就该把你扔尿桶里淹死!白白吃老娘二十年粮食,半点回报没有,只会败家惹祸!”
“打死我算了!你们干脆直接打死我算了!”
张东荣梗着脖子,崩溃大哭,彻底绝望,“我事事听话、件件照做,最后错的还是我!我想不通!凭什么啊!”
旁边的张宗国故作严肃、假意劝架,凑上前伸手扒开袋口查看小青皮,看清内里的瞬间,瞬间暴怒炸毛,跟着怒骂:“活该打死!这种蠢事都能干出来,留着你也是祸害全家!”
一群人内讧互撕、彼此推卸,丑态百出、荒唐至极。
围观村民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人人好奇内里缘由。
闹剧混乱之际,苏明成懒得再看这群人的荒唐丑态,转头看向一脸烦躁的生产队长张忠元,语气平静淡然:“队长,事情至此,我可以走了吧?”
“不准走!半步都不准走!”
王建梅瞬间从内讧疯魔状态中惊醒,猛地扑上前拦住去路,声嘶力竭尖叫阻拦,眼底满是癫狂的恐慌!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批小青皮如今一文不值,一旦苏明成转身离开,她彻底血本无归!
为了赌那一波一块二的天价暴利,她野心撑破底线,大肆囤货,一分现金没掏,全是赊账收货!
整整一千多斤青皮,全部是挨家挨户口头赊欠、承诺高价结账,累计欠下八百多块的巨额外债!
在1985年的农村,八百块是足以压垮一个普通农家一辈子的天文巨款!
彼时一户人家养一头整年大肥猪,精心喂养、出栏售卖,顶多一百出头的收入,除去饲养工本、日常损耗,到手所剩无几。寻常农户累死累活耕耘一年,全家结余不多。
八百多块的外债,不吃不喝、日夜操劳,整整十年都未必能还清!
“你不收我的货,我这辈子都还不上账!一辈子翻不了身!”王建梅瘫在地上,拍腿嚎哭撒泼,“我赊了全村的货、欠了满身的债,你走了我怎么办!我全家都要被逼死啊!”
苏明成看着撒泼耍赖、毫无底线的女人,彻底心累厌烦,冷漠摆手:“你赊账欠债、贪心囤货,是你自己的事,与旁人无关,我管不了、也说不清!”
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念作祟终自毁!
直到此刻,苏明成才彻底通透,终于明白张德明为何从头到尾避而不见、绝不掺和、冷眼旁观!
若是张德明心软出面、碍于亲情偏袒调停,今日必然被这一家极品死死捆绑、无限吸血、强行兜底,彻底拖入这无尽的烂摊烂局之中!
摆脱了所有人情束缚的张德明,才是真正的清醒通透!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
王建梅求人人不应、求队队长不理,彻底没了办法,只能仰头对着苍天哀嚎大哭,开始胡乱甩锅、怨天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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