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撸袖子就想砸店,被四公子抬手拦下。
四公子声音稳得很:“掌柜的,这三坛酒我全要了。银子,马上就到。”
赵谦心里乐开了花。
今天真撞上大肥羊了。
五百多两银子,说掏就掏。
好人呐。
一个时辰后,几个穿布衣的小伙子抬着三个大箱子进屋。
箱盖一掀,白花花的银子码得整整齐齐。
李虎几个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四公子什么时候这么阔气了?
花五百两买酒?
又过了半个时辰,四公子那帮人个个眉开眼笑地出了有缘酒坊。
没过多久。
贾玦走进店里,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
自己这是……碰上 ** 了?
有缘酒坊门口,贾玦目送那帮勋贵子弟抱着酒坛走远。
他心里偷着乐,原来银子这么好赚。
虽说他不差钱,可这种来钱的法子,他越品越上瘾。
一袭白衣,扇子轻摇,贾玦踏进酒坊。
进门就看见赵谦趴在柜台前喝酒。
赵谦一抬头,瞧见来人是贾玦,脸上立刻挂满了紧张。
在荣国府尝过贾玦泡的药酒之后,他心里早就拿定了主意——跟紧这位公子。
能拿出这种稀罕物件的人,八辈子也碰不上一个。
赵谦盯着那几坛酒,脑子嗡嗡的。
三坛,五百多两。
他混了这么多年江湖,从来不在乎钱。可这会儿,下午的太阳还没落山呢,银子就这么到手了?赵谦眼皮跳了跳,心里头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这公子,不是一般人。
正想着,门口光线一暗。
赵谦眯起眼,看清来人,赶紧上前躬身。
“小的给公子请安。”
贾玦没急着说话,拿眼把赵谦从头扫到脚。
这人的反应,他看得真切。不是装出来的老实,是真没动歪心思。门口蹲了半个时辰,就为看这小子会不会揣着银子跑路。要是跑了,今晚神京城外就得添一具没人收的尸。
贾玦开 ** 代了几句。
有人来问“宫廷玉液酒”
,一个字——没。
奇珍,就得稀罕。
真要是满大街都是,那还叫个屁的奇珍。
至于那五百两银子,贾玦让赵谦明天送去荣国府。金银这些东西,他不怎么上心。当然了,谁会嫌钱多?就像那个姓马的老师说的——他从来不碰钱,对钱没兴趣。
又嘱咐了几句,贾玦转身走了。
这地方,他唤作黑店酒坊。能让他这么叫,你就知道价钱有多离谱。
街上,四公子走得急。
身后几个小厮抱着酒坛,步子都不敢迈大了。五百两的东西,这要是磕了碰了,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
宫门口,四公子跟李虎他们分了手。
李虎几个望着那背影,眼里全是敬佩。
守门的没拦,四公子直接往里走。
到了慈宁殿门口,他整了整衣袍,迈过门槛。
殿里,太后坐在上首,一群宫女围着。
老太太瞧见他,脸上立马堆了笑,招招手让人过来。
“四丫头,你个姑娘家家的,天天不涂脂抹粉,倒是一身儒衫穿得挺欢。”
“改天真给你扔了,看你穿什么。”
这姑娘是当今皇上的四女儿,名叫紫嫣。
只不过,这位主子不爱裙子,平日里就爱穿那身男人衣裳。
太后宠她,宫里头凡是知晓她身份的,没一个敢怠慢。
这丫头可是老太太的心尖尖。
“紫嫣,今儿个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慈宁殿来了?”
太后半真半假地逗她。
四公主紫嫣眼珠子骨碌一转,机灵劲儿全写在脸上。
她朝门口扬了扬下巴。
几个太监端着两只雕花酒坛,迈着小碎步进来。
太后一瞧那坛上的画工,眼睛就黏上去了。
坛身的桃花画得活灵活现,枝头花瓣似要飘下来。
至于里头装的什么酒,她反倒没那么上心。
紫嫣俏皮地吐了下舌尖,笑着说:
“祖奶奶,孙女儿知道您最稀罕桃花。瞧见这坛子的时候,就想都没想,直接给您买回来了。”
“里头的酒更不是凡品,喝一回就能强筋健骨,延年益寿。”
老太太听完,压根不信。
喝一回就能强身健体?
她心里直叹气,这小丫头片子怕是又在街上转了圈,被人当 ** 宰了。
至于为什么说“又”
呢?
因为四公主紫嫣挨宰也不是头一回了。
太后朝殿外摆摆手:
“四丫头,你先回去。”
“一会儿你皇爷爷过来,我帮着劝劝。”
“都这把岁数了,父子俩还闹个不停,像什么话!”
边上的宫女太监们一听这话,脸色齐刷刷变了。
皇家的私密事,可不是他们能听的,一个个低头屏气,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临走前,四公主紫嫣还不忘念叨一句,让太后一定要尝那酒。
说保证管用。
太后被这丫头缠得头疼,脸上挂着无奈的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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