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任原伸手攥住那根肥指,手腕一拧。
咔嚓!
骨头弯成怪形状,软塌塌垂着。
“啊——断了断了!!”
张员外脸白如纸,眼泪鼻涕糊一脸。
“记住了,再拿手指我,剁手。”
一脚踹中肚腩。
胖子腾空翻滚,砸倒三个家丁,像只滚地葫芦。
“现在选——自己爬,还是挨揍爬?”
“打!给我往死里打!”
他头发散乱,被人架起来,眼珠子都红了。
这辈子第一次当球踢。
“打?正合我意。”
任原咧嘴一笑。
“放开手脚,留口气就行。”
“得嘞!”
身后兄弟早憋着火,呼啦一下全扑上去。
开什么玩笑?
前两天他们还在刀口上舔血呢。
大寨主发话了,这次装商人,不准随便动手。
不然早把这群嚣张的家丁按地上摩擦了。
“上!”
少华山的老弟兄们,个个是狠角色。
陈达杨春一吼,人就扑出去了。
人数差不多,但真打起来,压根不是一个量级。
这些家丁平日只会欺负老百姓。
跟亡命徒对上?纯属送人头。
任原孙安根本没动。
“掌柜,一百两银子,砸坏东西算赔偿。”
任原看都不想看战况。
陈达杨春带人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干脆去扛大旗当杂兵得了。
“使不得使不得!沧海柴大官人的招牌,小店认得!”
清河客栈掌柜堆着笑凑过来。
“认得就好。
该给的钱,我们一分不少。
柴家嘛,向来不爱张扬。”
借柴进名头办事是方便,可不能真给他惹麻烦。
“搞定!”
陈达咧嘴喊了一声。
任原回头扫了一眼——
好家伙,张家家丁全趴地上,大气不敢喘。
张员外躺在角落,满脸青紫,衣裳撕烂,鞋印子盖满后背。
哪还有半点刚进门时的气焰?
任原蹲下去,手指不轻不重拍他脸:
“听好了,清河小地方,大宋地盘大得很。
少你一个土财主,照样转。”
张员外抖得像筛糠,牙齿咯咯响,半个字不敢蹦。
“收拾东西,走人。”
临出门,任原朝掌柜扬了扬下巴:
“替他报个官,让县衙来擦屁股。”
掌柜嘴角抽了抽。
报官?
扯淡!清河客栈背后就是县衙。
可沧州柴家的事,谁敢伸手?
官家都睁只眼闭只眼这么多年了。
这胖员外自己作死,招惹这群煞星干啥?
还带人上门打架?
江湖上早传遍了——柴进府里全是不要命的主儿。
今儿真弄出人命,柴进掏点钱,案子立马变无头公案。
万幸带队这位讲规矩,没真下死手。
这才是真正的大户做派。
张大胖?土鳖一个,活该挨揍。
“收工。
张胖子,已卸载。”
任原一上楼就挥手,“快收东西,咱马上蹽。”
柴进的名头能镇人,可谁敢赌万一?早走早安心。
“妹子,以后我罩你,当亲姐一样疼!”
张大户挨揍那会儿,她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这 ** 总算尝了点苦头。
云瞅见她哭,立马掏帕子擦,心里盘算:这姑娘没家可回,自己正缺个搭伙的。
“全听姐姐安排。”
她先朝云福了一福,转身又要给任原磕头。
任原朝云使眼色,云一把攥住她胳膊。
“别跪了。
跟云姐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任原摸摸后颈,挺踏实——有云照应着,她该能躲开那些破事了。
“哎,任哥,你们真要走?我们咋办?”
云抹完泪,仰头问。
“一起出清河,雇车送你们去清风寨。”
“不不不。”
她直摆手,“事儿还没干完呢!我哥知道我活着,就够了。”
“干脆,我跟你们上梁山!”
任原手里的茶碗差点滑下去。
哈?你再说一遍?
他们就这么撤出了清河。
张大户?随他瘫着呗。
惹柴家?活腻了才找死。
返程车队里,多了辆马车,专留给云和她。
一路顺风顺水,连个拦路的耗子都没撞见。
更绝的是,离开清河第五天,时迁骑着匹瘸腿骡子追上来了。
“活儿干利索了?”
任原想让他歇脚,他喘着粗气非说清楚不可。
“妥了!我说**要陪哥哥上梁山,知寨愣了三秒,点头答应。
还念叨当年射箭没尽兴,过阵子亲自登梁山再比划。”
任原扶额:“别别别!射箭就算了,咱玩骰子成不?”
他能咋办?
拐了人家妹妹上山这事,自己听着都心虚。
云姑娘是自愿来的,可谁信啊?
尤其荣还是她亲哥,眼神都能 ** 。
“行吧,在梁山等他。”
任原摆摆手,让时迁回去睡觉。
几天后,大队人马到了梁山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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