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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原指了指时迁,“你俩搭伙,谁也不压谁。”
马麟一个激灵,腿肚子直颤,抱拳时胳膊都打弯。
吕方和郭盛并排站着,腰杆挺得比旗杆还直。
任原扫他们一眼:“你们俩,就守我身边。”
郭盛搓了搓手,吕方低头看了眼自己锃亮的戟尖。
梁山泊今儿起,变了。
寨主还是擎天柱任原。
军师多了个幻魔君乔冽,跟朱武一块掐指头。
闻焕章坐在青石阶上,手里捏着半截炭条写写画画。
唐斌光着膀子在练场吼人,崔野和文仲容抬着石磙子跟在后头。
袁朗蹲在树杈上擦刀,孙安在演武场练劈砍,縻貹赤脚踩碎三块青砖。
卞详扛着铁棍溜达,陈达和杨春追着他讨教怎么跳涧。
阮小二蹲船头补网,阮小五叼草根数鱼。
欧鹏甩着金翅镖,阮小七拎桶水泼甲板。
时迁正往房梁上钉铜铃,马麟踮脚递锤子。
陶宗旺卷着裤腿,在图纸上画圈圈。
广惠披着破袈裟,在法堂门口晃禅杖。
蒋敬、杜迁、宋万凑一块分粮册,蒋敬点墨,另俩人掰手指头。
吕方和郭盛站在聚义厅檐下,影子拉得老长。
山寨里管教务的总兵是百尺竿王进。
他正病着,躺床上歇着呢,啥事都不沾手。
神医安道全,现在算半个梁山人了。
嘴上没松口,可药箱早搬进寨子了。
朱贵和朱富兄弟俩,专管山下酒店。
一个笑呵呵迎客,一个手脚麻利招呼。
梁山如今七营齐整——马军一营,步军四营,水军两营。
三千五百号精兵,个个能打能扛。
人还在往里涌,新面孔天天冒。
缺的是带兵的头儿,不是扛枪的汉子。
蒋敬一坐稳钱粮位子,立马吆喝百姓搞副业。
八百里水泊啊,山青水阔,不折腾白不折腾。
养鱼捞虾种菜养鸡,连牛羊都圈了几处。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道理谁不懂?
闻焕章一来,朱武和乔道清差点把肩膀卸了。
俩人打仗行,写账本算粮册?脑袋疼。
内政摊子全甩给闻焕章,他自己倒挺乐呵。
瞧瞧这寨子,比东京城外还干净敞亮。
安道全蹲义诊棚里不挪窝,他也不回建康府了。
药罐子咕嘟咕嘟响,他数着铜钱打哈欠。
闻焕章还有个活儿——给头领们扫盲。
任原铁了心不让梁山将来出睁眼瞎。
不识字的头领,全得去闻焕章那儿上课。
结业还得考试,挂科就全寨通报。
不罚铜钱,但脸丢大了。
谁愿意听手下跟人吵架时被嘲:“你老大上回通报批评,连‘之乎者也’都认不全!”
大伙儿咬牙点头。
最蔫儿的是縻貹和陈达。
俩人 ** 垫底,稳如泰山。
任原带着工匠折腾半年,肥皂出炉了。
比皂角团好使,还便宜,带香味儿。
縻貹那身黑皮搓完,当场掉两层泥。
他自己都愣住,拿手一摸,直呼“真干净”
。
生意还是拉柴进一起干。
上次卖酒合作愉快,这次他只要一成利。
说是入股梁山——将来有难,咱得搭把手。
肥皂赚得不如酒多。
对柴大官人是添头,对梁山却是救命稻草。
任原二话不说,硬塞给他两成。
生意得做长,面子得给足。
你让一分,我退一寸,这才叫江湖。
梁山越来越旺。
老百姓争着往山上跑。
附近乡绅走路都贴墙根儿,生怕被点名。
段景住就是这时候来的。
北边贩马的汉子,半道被人劫了。
伙计死光,他拖着断腿爬到山脚酒肆。
朱富一把捞住,直接引荐上山。
任原听说是他,鞋都没穿好就冲出去。
一听他熟门熟路跑北地马市,当场拍板:
“以后马的事,全归你管!”
又压低声音:“那伙劫道的,我替你揪出来。”
段景住心里热乎乎的,梁山救过他命,任原又赏识他,当场拍板答应买马。
伤一好,立马动身。
转眼夏末,蝉都叫哑了。
时迁撞开房门,汗珠子直往下掉:“哥!柴大官人加急信!”
任原刚拆开,手就抖了。
“东京最近的情报点在哪儿?”
“五十里外有个窝,十几号兄弟蹲着。”
时迁抹了把脸,话没说完,任原已经吼出来:“让白凰放游隼!马上进城——去张教头家!告诉嫂子,林冲好好的!别想不开!”
东京城里盘查跟筛子似的,情报站卡在外头,消息慢得像蜗牛爬。
江湖早不是他记忆里的模样了。
原计划秋天才走一趟,谁料天塌得这么急?
“哥,林冲?豹子头那个禁军教头?”
时迁舌头打结,眼睛瞪圆。
“师父代授的艺,没磕头,但比亲的还亲!快去!”
任原抓起三尖刀就往外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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