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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详瞅见任原手指敲大腿,立马开口。
“走,过去瞧瞧。”
任原早认出是吕方和郭盛,就想看看这对活宝怎么打。
红白翻飞,像桃花撞梨花!
马蹄翻土,似火苗舔白雪!
三十回合下来,谁也没占便宜。
“漂亮!”
欧鹏拍大腿,“这戟耍得真带劲!”
“再打下去要见血。”
任原摸出铁胎弓。
大伙儿还没反应过来,那俩人戟尖缠死了。
一个豹尾,一个彩幡,绒绳死死绞在一起。
俩人憋红了脸,使劲往后拽——纹丝不动!
“撒手!”
任原搭箭拉弓,狼牙箭离弦而出!
破空声撕得耳朵疼。
铛!!!
箭尖精准劈开纠缠处,断绒、断幡、断尾!
余势不减,哐当砸中双戟!
吕方虎口崩裂,郭盛胳膊发麻。
兵器脱手飞出去老远。
全场哑火。
任原收弓,嗓子有点哑:“两位兄弟,歇会儿成不?”
任原收了弓,肩膀一松。
管他怎么分的,反正没丢师父的脸!
吕方和郭盛互相瞅了一眼。
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俩人心里有数——算不上顶尖高手,可也不至于垫底。
结果这大汉一箭射来,胳膊直发颤,刀都快握不住了。
真扎身上?得直接穿个血洞!
“阿嚏!”
梁山那边,杜迁猛打喷嚏。
安道全路过,抬头眯眼瞧太阳:“杜头领,阴虚 ** 病又犯了吧?待会儿给你抓副新药。”
“这位兄台,谁啊?”
吕方抱拳,声音有点干。
“梁山任原。”
他咧嘴一笑,“看你俩打得热闹,手痒,顺手拦了。”
“哎哟!是任原哥哥!”
郭盛立马跳下马,扑通就跪。
吕方慢半拍,也跟着拜下去。
“别磕头了。”
任原摆摆手,“想不想跟我上梁山?一块儿干?”
两人当场愣住,接着心口砰砰跳。
梁山?那可是响当当的大寨子!比自家小破山强十倍!
“去!必须去!”
闻焕章他们赶上来,听完直乐:“寨主好眼光,这俩小子,机灵!”
卞详站在边上,手指掐进掌心。
田虎……你看看人家梁山!一句话就招来好汉。
你倒好,还得老子拿命换!
不干了!死也不干了!
“给你们一个时辰。”
任原翻身下马,亲手扶人,“回去收拾东西,速来。”
回头得让王教头好好操练,以后就当自己贴身护卫头儿。
“哥哥稍等!”
两人拔腿就跑。
山寨?扔了!
值钱玩意儿全打包,各带百来号兄弟、十几匹马,撒丫子冲下来。
队伍汇合,继续赶路。
大伙儿这才听明白——
原来俩人打架,是因为争一面旗。
吕方老家在潭州,打小崇拜吕布,拜过好几个师父,硬是练出一手方天画戟。
江湖上都叫他小温侯。
后来跑山东卖药材,赔得底儿掉,回不了家,干脆占了对影山落草。
郭盛是西川嘉陵人,在老家跟张提辖学过戟法,耍得挺溜,人送外号赛仁贵。
贩水银走黄河,船翻了,钱货全泡汤,只能流落江湖。
听说对影山有个使戟的,专程赶来比划。
俩人打了十来天,谁也压不住谁。
“这山不是一模一样两座吗?”
縻貹挠挠头,“一人一座,不挺合适?”
他盯着俩人直乐:“你们天天打,真没看出彼此差不多?”
他想起自己和卞详——都是使大斧的。
上次切磋完,心里门儿清:卞详那手斧子,确实比自己稳半分。
郭盛搓搓耳朵,脸有点热:“縻貹哥说得对……小弟就是馋那个‘第一戟’的名号。”
其实这事本是他不讲理。
吕方早说了,山寨平分,各管一座山。
他偏不服气,天天下山约架。
任原咧嘴一笑,拍拍俩肩膀:“回山后,直接当我的亲卫头领。”
“山上兄弟个个能打,你们多跟人家过过招。”
“至于方天画戟——王教头也在寨里。
等他伤养好,亲自带你们练。”
吕方、郭盛当场眼睛发亮。
俩人都是武痴,可一直没正经师父。
吕方全靠自学,郭盛虽跟过张提辖,但学得短,半桶水就出门闯荡。
方天画戟这种玩意,没练扎实就上场?纯属找死。
他俩能活到现在,纯粹运气好,没撞上真正高手。
一行人边聊边走,晃晃悠悠又过了一个月,终于望见梁山轮廓。
朱武带着人早蹲在山脚等着了。
“哥哥啊!您这一走就是三十多天,存心累瘫我是不是?”
朱武冲上来就搂住任原胳膊,笑得贼欠揍。
接手山寨事务后,他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要不是乔道清后来搭把手,他头发怕是早白一半。
“军师兄,这话可冤枉人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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