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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喽啰上来,先蒙眼,再套黑罩。
“规矩懂吧?外人不能见寨子真容。”
何涛一个劲点头,喉结上下乱滚:“听寨主的!听寨主的!”
朱仝啥也没说,梁山爱咋折腾咋折腾,他当没看见。
雷横刚想嚷嚷两句,瞅见朱仝耷拉着脑袋,立马闭嘴了。
“传令!步军营收编俘虏,散兵全押苦力营去。
晚上摆酒,咱梁山头回打赢大仗!”
“马一营听好了,去郓城周边转一圈,吓唬吓唬官军。
别碰县城,速去速回!”
“得嘞!唐斌这就蹽!”
唐斌抱拳,扭头就蹽。
等人都散了,任原才踱到秦明跟前。
这会儿霹雳火脸上木木的,跟块石头似的。
“秦统制,借一步说话?”
任原声音轻得像呵气,心里门儿清——这人刚被现实锤懵了。
“行,聊聊。”
“刚才那出戏,味儿咋样?”
任原歪头打量秦明。
这人脸上的表情,比翻书还快。
怒火、憋屈、琢磨、死水微澜……全齐了。
更绝的是,平时一点就炸的主儿,居然没冲宋江何涛吼上一句。
任原心里啧了一声——五虎将里头,真没一个省油的灯。
“任寨主,大宋……还有救不?”
秦明嗓子发干,问得直愣愣的。
救?烂透了!皇帝自己把朝堂当蹴鞠场踢。
可人才呢?满地都是!可惜全被高俅这号踢球的压着。
太尉?他连马都骑不利索!
不是没药可救,是病根儿在龙椅上,还不肯吃药。
那就干脆掀了这破锅,重烧一炉火。
“武人啊,在大宋活成条狗。”
“操!真他娘窝火!”
秦明翻身下马,抬脚踹飞块石头,碎渣子崩得老远。
“怪谁?当年赵家就是靠 ** 起家。”
任原也跳下马来,拍拍裤腿泥。
“自己抢来的江山,当然怕别人照抄作业。”
“柴大官人提那帮人,牙关咬得咯咯响,我亲眼见过。”
两人蹲在路边,你一句我一句,烟尘沾了满鞋。
“寨主,要是你坐龙椅,怎么待武人?”
秦明猛地抬头,眼珠子亮得吓人。
“男儿佩刀不为杀鸡,要收燕云十六州!”
任原脱口而出,手按刀柄,指节泛白。
“拿回燕云十六州……”
“成!”
秦明退两步,扑通跪下,额头磕地。
“老秦家祖宗八代,做梦都想打北边儿。
可憋屈了一辈子,谁也没捞着干。”
“朝廷嫌我这粗人碍眼?行啊,谁肯用我,我就跟谁混。”
“寨主——哎不对!哥!从今往后,我秦明这条命,就是梁山的了!鞍前马后,随叫随到!”
“痛快!”
任原一把拽起他,手劲儿大得吓人。
“得了你,比我当年得樊哙还带劲儿!”
“秦统制,你睁大眼瞧好喽——燕云那片土,迟早插上咱梁山旗!”
“哥,我等这天!可别让我等到胡子白喽!”
秦明没笑,手指无意识抠着裤缝。
任原立马接话:“放心,快得很。”
不是拍胸脯,是盯着他眼睛说的。
“那……我啥时候动身?对了哥,家里那边……”
“青州?早安排好了。”
任原拍拍他肩膀,“你写封信,时迁的人今晚就出发。
保证在假消息传回去前,把你媳妇娃全接来。”
他记得清清楚楚——原着里那场大火,烧得秦明全家灰都不剩。
“谢哥!还有一事……”
“青州那帮降兵?全归你!”
任原摆手,“愿意留的,一个不踢。
马军第三营,你当家!”
“我这兵马总管,到了梁山,总不能变伙头军吧?”
“一营五百人,先凑合着干。
你本事在这儿,缺啥我补啥。”
秦明喉结动了动,心里石头落了地。
比跟着慕容彦达那笑面虎强十倍。
“诶,秦明,差点忘了……”
任原忽然想起什么,咧嘴一笑。
“黄信?哥你甭操心!”
秦明搓搓鼻子,“他早看那狗官不顺眼,要不是我拦着,早抄家伙了!我这就去喊他!”
任原哈哈大笑,拍他后背:“走!上山!见见我俩师兄——保准你惊掉下巴!”
“哥,您还有师兄?”
秦明一愣。
“我大师兄,豹子头林冲。”
秦明眼睛一亮,挠了挠后脑勺。
“林教头?哎哟,这名字谁没听过啊!”
他脱口而出,手里的酒碗差点晃出半勺。
怪不得这新认的哥哥拳脚这么狠,原来跟禁军教头是同门师兄弟。
任原咧嘴一笑,拍了拍秦明肩膀:“第二个更炸——王进,前禁军总教头。”
“他爹跟我师父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我得管他叫师兄。”
“王教头?!”
秦明筷子啪嗒掉桌上,赶紧捡起来擦了擦。
梁山这地方,真藏得住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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