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织坊大门敞着,机杼声嗡嗡响。
梁山要订货,得先摸清他们能干啥活儿。
太精细的活儿,山寨暂时搞不定。
别的,都好说。
梁山这边摊开手说实在话
老百姓织布染布拿手
细活儿真干不来
“成!普通货走量大,就选这儿。”
“柴兄,今儿来不光为海船生意”
任原端起茶盏,“还想托您引荐个人。”
柴进正跟任原聊得热乎
一听立马拍胸脯
“兄弟直说,别见外!”
他心里美滋滋
梁山打着自己旗号混江湖
等于给他免费扬名
帮忙?必须的!
“清河来的武松,还在您庄上不?”
“武松?”
柴进挠挠后脑勺
“哦——那个打伤人的汉子!”
“正是。
您还记得?”
“记得!整天横眉竖眼”
“见了我也不多磕两个头”
“跟庄客打架都打出花来了”
他嘴上夸武松能打
心里早嫌这人太刺儿头
“那麻烦您牵个线”
任原笑得眼睛眯成缝
“我想当面会会这位武二郎。”
柴进一怔,扭头喊人
“快去!把武二叫来!”
任原却摆摆手
“咱们亲自走一趟吧”
顺手拍拍小厮肩膀
“小哥,带个路?”
柴进愣了下,马上起身
“行!一起过去!”
任原暗自点头
这柴大官人反应真快
错了就改,脸不红心不跳
一群人跟着小厮往西边走
吆喝声老远就传过去
“武二!武二!贵客登门啦!”
武松刚扯了件旧褂子披身上
想起刚才撞见的姑娘
指尖还残留着袖角擦过的麻痒
听见喊声他皱眉
谁啊?找 ** 啥?
推开门刹那
后颈汗毛全竖起来了
眼前黑压压一片人
好几个腰杆笔直眼神发冷
他一个都不认识
“你们……”
武松心头一紧,手不自觉摸向腰间短棍。
这帮人咋全盯着我?莫非是来拿我的?
转念一想,不对劲。
就我一个穷小子,犯得着摆这么大阵仗?
再瞅两眼,也不像官府的差役。
“清河武二郎,果然名不虚传!”
任原眼睛发亮,上下打量他。
武松抱拳:“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梁山任原。”
“擎天柱任哥哥?拳打三州六府、刀镇黄河两岸那位?”
他脱口而出,腿肚子一软就要跪。
“哎哟,江湖人讲啥虚礼!”
任原跨前一步,胳膊一托,稳稳架住他。
两人手掌刚碰上,同时一怔。
“哥哥真有劲儿!”
武松抬头,眼里全是光。
“你这身板子,硬是吓人!”
任原搓了搓手掌,掌心发烫。
听说能空手干翻猛虎,果真没吹牛。
“早想见你一面,派了好几拨人去清河县找。”
“结果呢?人没捞着,倒听说你又打跑了。”
武松挠挠后颈,声音低下去:“那会儿太莽撞,一拳砸过去……人就躺了。”
“其实没事儿!”
任原哈哈一笑,“那人醒了,还收了咱们送的钱。”
“首告撤了,官司结了,你现在就是个清白人!”
“真的?!”
武松嗓子发紧,手指掐进掌心。
“阳谷县——你哥在那儿等你呢。”
“他受了点牵连,但人好好的。”
武松鼻子一酸,差点呛出声。
家,终于能回了。
“这双戒刀,给你了!”
他扑通跪下,额头贴地。
“哥哥帮 ** 干净了这身冤屈,我记一辈子!”
这事儿没闹大,只有一种可能——梁山掏钱摆平了。
“哎哟快起来!自家兄弟客气啥!”
任原一巴掌拍在武松肩上,震得他衣领直晃。
武松手心全是汗,搓了又搓:“哥,真不知咋谢您……要不是您收留,我早蹲黑牢里发霉了。”
他嘴上硬气,其实整宿整宿睡不着。
怕柴进哪天也保不住他,怕衙门半夜踹门。
更怕再也见不到哥哥那张脸。
所以总板着脸,说话像砸石头。
凶一点,别人就不敢凑近打探。
“二郎别折煞我。”
任原眯眼打量,“早听说你拳脚利索,结识你是我的福分。”
心里却嘀咕:这身板,搁步军里能当先锋!
可人没那么好拉上山,先埋个善缘再说。
“山上广惠大师有对戒刀,用惯了改使棍子。”
他朝身后小校抬抬下巴。
那人立马捧出个灰布包。
“大师说,刀不能锈在匣子里。”
“我瞅你第一眼,就觉得它该跟你走。”
话音未落,包袱抖开——
两把镔铁雪戒刀,寒光炸得人睁不开眼!
鲨鱼皮鞘缝里直往外冒冷气,跟活物似的。
武松喉咙发紧:“这……太贵重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