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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字眼。
本来躲个清净就行,偏偏白胜、萧让、金大坚三人没回庄!
白胜憋得慌,进城灌黄汤,酒后嘴漏风:“生辰纲是我抢的!”
话音刚落,就被衙役按翻在地。
第一顿棍子下去,他咬牙挺住,硬是没吐一个字。
狱卒冷笑:“骨头挺硬?”
抄起鞭子又抽。
第二顿打完,他吐了三口血,手指抠进土里,还是不吭声。
第三顿刚抡到一半,白胜眼一翻,全招了。
萧让和金大坚当晚就被锁进牢房。
两人挨了三轮毒打,牙关咬出血,死死闭嘴。
差役急了,转头继续揍白胜。
白胜疼得直抽抽,边哭边画人脸:“高个儿叫刘唐,左耳有疤……”
九个人,连痣长哪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庄里管家赶集听见风声,鞋底冒烟跑回来报信。
“白胜这怂货!”
吴用气得踹翻椅子。
晁盖搓着后颈直叹气:“钱没捞着,倒先成了钦犯。”
洪力一脚踢飞石子:“说好一起发财,现在裤衩都赔进去了!”
刘唐一把揪住他衣领:“天王收留你时,咋不说‘不靠谱’?”
韩伯龙抱臂冷笑:“总得拿个主意吧?光瞪眼有啥用。”
李逵抄起板斧往地上一顿:“再逼逼,老子先劈了你!”
晁盖猛地拍案:“都给我住嘴!”
“都别嚷嚷!人是我请来的,事儿我兜着!”
“天王,再拖下去官军就杀上门了!”
洪力和韩伯龙一左一右逼上来。
晁盖额头冒汗,扭头找吴用。
吴用搓着手指,半天没吭声。
最后才挤出一句:“要不……咱去梁山问问?不入伙,就躲几天。”
晁盖差点咬到舌头:“你不是最恨梁山的吗?”
“恨归恨,活命要紧啊。”
他点了十几个亲信,连夜蹽向梁山。
结果连寨门影儿都没瞅见。
闻焕章早得过任原吩咐:晁盖来了,别放上山,但得给条活路。
他盯着晁盖泛红的眼眶,慢悠悠开口:“天王,山您是上不去的。
不过——有别的道儿。”
“请军师指点。”
晁盖腰弯得比庄稼汉还低。
这书生被几十号人围着,肯定不是善茬。
“我家哥哥早说了,您要是来,准是撞了南墙。
以前的事儿翻篇儿,江湖人帮江湖人。”
“山上不收人。
但您手里的粮、牛、地,我们照价收。”
晁盖心头一热。
抢生辰纲不就是为了钱?现在两手空空,跑路总得带盘缠吧。
家底被任原刮过一层,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凑凑也值五万贯。
附近谁敢吞这么大单子?也就梁山敢接。
“军师,这些东西全捐给寨子……能换个落脚处不?”
晁天王,这事真不归我管。
哥哥说了,你们上山不合适,那咱就别硬凑。
不过呢,他替你们寻摸了几处落脚点,挺上心的。
二龙山离梁山不远,地势险,就一个 ** 蹲着,收拾起来不费劲。
青州那边有三座山可挑。
白虎山俩寨主全凉了,清风山只剩锦毛虎燕顺一个活口。
桃山倒还剩俩当家,可地方太小,怕委屈您老。
要是都不合意,江南四明山也空着——庞万春原先的地盘,离官府远,藏身最稳妥。
闻焕章竹筒倒豆子,把任原的安排全抖搂出来。
说真的,败军之将还能被这么惦记?任原这波操作,真够意思。
晁盖眼眶发热,鼻子发酸,差点当场抹泪。
“替我谢任寨主!今晚就送地契过去!”
话音刚落,人已蹽出门去,急得鞋带都忘了系。
“军师,咱收地契干啥?又不真占山头。”
小校挠着后脑勺发问。
“马上找何涛。
告诉他,梁山捡到一批地契,官府想赎回去?十万贯。”
闻焕章扇子轻摇,笑得像只偷到鸡的老狐狸。
“十万贯?!”
小校舌头打结,手心直冒汗——这哪是敲竹杠,这是开 ** 啊!
“他敢不掏钱?咱就揭他私卖铠甲的底。”
扇骨在掌心轻轻一磕,眼神贼亮。
“军师牛啊!”
小校竖起大拇指,心服口服。
“传令下去,备五万贯现钱。
再让何涛带足十万贯,一个子儿不能少。”
东溪村,土墙根下。
“啥?梁山愿出五万贯买哥哥的地?”
“还给保正指了七八条活路?”
吴用手里的书啪嗒掉地上,愣住。
不是说死对头么?咋还送温暖?
“学究,你可能真小瞧任原了。”
晁盖蹲在石阶上,掏出烟袋锅子慢悠悠装烟。
“他救我一命,旧账一笔勾销。”
“往后江湖路远,碰见了,照样喊声兄台。”
刘唐一把扯开衣领,脖子涨红:
“既然不记仇,为啥不让咱六兄弟直接入伙?”
“梁山现在人多势众,难不成嫌咱本事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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