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宛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要在亲哥哥跟前还得端着架子,这日子还过不过了?”话题一转,她神色认真起来:“哥,刚才是真的?皇上真要立后?之前不都说陛下清心寡欲吗?怎么突然就变了卦?”说到这儿,她那双大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盯着沈众,满脸都是好奇。
要知道,当今圣上战兜兜早已成年,可自从他还是太子时起,后宫就从未有过妃嫔的身影。
那些被大臣们巴巴送进来的美人,无一例外都被挡在了宫门之外。
久而久之,朝野上下都在猜疑,皇上是不是身子有隐疾,亦或是喜好男色,根本碰不得女子。
如今这般动静,说是宠幸了人还要封后,简直像平地惊雷,彻底勾起了沈宛儿的八卦之心。
沈众放下茶盏,眉宇间染上一层倦意:“消息确凿。
但这水太深,咱们蹚不得。
管好自家的事,比什么都强。”他说完,目光投向湖面。
月光洒在荷叶上,泛起清冷的光晕。
他怔怔地望着那片荷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似乎在压抑着什么难以言说的情绪,他在拼命忍耐。
沈宛儿见状,识趣地闭上了嘴。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听着风声掠过水面,看着月色下的荷塘愈发娇艳。
……
同一时刻,皇宫深处,慈安宫。
烛火摇曳,映得殿内光影斑驳。
“你说什么?”一道带着惊疑的女声在大殿内回荡。
透过层层纱帘,隐约可见一名女子侧卧在榻上,姿态慵懒。
回话的宫女忙不迭地点头。
生怕隔着帘子听不清,她又急切地补充道:“千真万确!苦河国师遣人送来一个姑娘,说是有母仪天下的凤命。”“不仅如此,陛下已经宠幸了那女子,扬言要立她为后!”珠帘猛地被掀开,带起一阵甜腻的熏香。
北齐国母一身单薄的鲛绡纱衣,足尖点地,悄无声息地跨出内室。
烛火摇曳,映得她肌肤如羊脂白玉,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可惜这副绝美身姿,此刻无人敢看。
唯一知晓内情的宫女早已瘫软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金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你再说一遍?”太后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指尖死死攥住袖口,“陛下竟宠幸了她?还要封后?”宫女浑身颤抖,声音细若蚊蝇:“千真万确!是贴身小太监亲耳所闻,绝无半句虚言。”太后沉默了。
她的目光在烛火上跳跃的火苗中变幻莫测,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良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退下吧。”待那宫女如蒙大赦般爬走,殿内只剩下一人。
太后望着跳动的烛芯,喃喃自语:“你到底在盘算什么?为何从不与我通气?”……
今夜的上京城,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一道来自宫内的消息,如同巨石投入深潭,激起层层骇浪。
朝堂上的老臣们各怀鬼胎。
有人惊惶失措,有人心生忌惮,更有人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毕竟,苦河是谁?
那是大宗师境的大能,是北齐立国的根本支柱。
如果这件事真是苦河的意思,那他们之前对那位小皇帝的轻视,恐怕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了。
态度,必须重新审视。
……
卯时一刻,天色微亮。
清心殿外,一群太监宫女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陛下昨夜刚临幸新人,这时候去伺候,会不会触了霉头?
没人敢当这个出头鸟,也没人有权做主。
一群人就这么僵持着,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与此同时,殿内锦被翻红浪。
战兜兜睁着眼,目光呆滞地盯着头顶的帐幔,直到视线逐渐聚焦,落在身旁那张英俊却带着几分戏谑的脸上。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诡异至极。
战兜兜强忍着全身骨头像散架般的剧痛,艰难地撑起上半身。
她瞪大美眸,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洛:“你……真的是男人?”天知道她醒来发现身边躺着个活生生的男人时,内心有多崩溃。
自己女扮男装登基也就罢了,结果这位“皇后”竟然是个爷们?
这剧情,比话本还离谱!
可身上那股几乎要将她撕裂的酸痛感,时刻提醒着她——这不是梦。
那些只存在于风月话本里的荒唐事,竟然真的发生了。
“看来昨晚是朕没发挥好,让你产生了误会。”陈洛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眼神玩味,“既然质疑朕的男子气概,那朕只好再证明一次了。”话音未落,他便作势要翻身压上去。
昨日虽是两世为人的初体验,但他自认表现堪称完美。
足足两个时辰,若非战兜兜哭着求饶,他绝不会收手。
如今被人质疑实力,岂能善罢甘休?
看到陈洛逼近的身影,战兜兜脸色瞬间煞白。
她拼命向床角缩去,双手慌乱地挥舞:
“不不不!陛下英明神武,臣妾心悦诚服!”“真的别来了!会出人命的!”战兜兜差点没忍住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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