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大学的午后,阳光暖得有些晃眼,主干道上行人往来,说说笑笑,所有人的话题都绕不开两个名字——杨逸尘、张昊。
一个是捐五千万稳坐校董之位、手握辰星外卖与食堂两大帝国、一句话让亿万资产家族破产的神豪校董。
一个是从风光无限的富二代一夜跌落泥潭、家族破产负债累累、沦为全校笑柄的落魄穷光蛋。
巨大的反差,成了校园里最刺激、最真实的谈资。
而此刻,在辰星办公公寓正门口,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连骑手都忘记取餐,学生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上。
是张昊。
他早已没了往日的光鲜。
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名牌衣服皱得像咸菜,鞋子上沾满灰尘,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神空洞又恐惧,像一条被打断腿的丧家之犬。
他是一路从校门口跪爬过来的。
从早上得知家族彻底破产、父亲被债主逼得住院、房子车子全部被查封抵债开始,他就明白了一个让他浑身发冷的事实——他惹了一个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人。
杨逸尘不是学生,不是创业者,不是普通富豪。
他是能轻易捏死张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顶级资本。
之前所有的嚣张、挑衅、打压、报复,在杨逸尘面前,都像小孩子拿着玩具刀去挑衅成年雄狮,可笑、可悲,又自取灭亡。
他怕了。
怕到骨子里。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跪下求饶,不把尊严踩在脚下,下一秒,他可能连学都没法上,连江城都待不下去,甚至会被追债的人拖进深渊。
所以,他放下所有骄傲,放下所有自尊,一路跪到辰星办公公寓门口,只为求杨逸尘一句原谅,求杨逸尘放他一条生路。
“杨校董……杨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张昊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嘶哑,带着哭腔,额头紧紧贴在地面,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我以前不该看不起你,不该欺负你,不该跟你抢苏晚晴,不该让我爸打压你……我狼心狗肺,我有眼无珠,我不是人……”
“求你放过我,求你别再追究我们家了,我爸已经住院了,我们家什么都没了……求你给我一条活路……”
“我给你磕头,我给你当牛做马,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求你了……”
他一边哭,一边用力磕头,“砰砰砰”的声音在安静的门口格外刺耳。
额头很快磕出红印,渗出血丝,他却不敢停,越磕越狠,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换来一丝生机。
周围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张昊?以前那么嚣张,现在居然跪成这样……”
“真是风水轮流转,以前他怎么对杨校董,现在就怎么还回来。”
“活该,谁让他惹不该惹的人。”
“看着是挺惨,但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没有人同情他,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杨逸尘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简约干净的黑色休闲装,身姿挺拔,气质沉稳,眉眼淡漠,周身自带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压迫感。张铁军跟在他身后半步,眼神锐利,气场冷冽。
阳光落在杨逸尘身上,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缓缓走到张昊面前,停下脚步。
张昊感觉到面前的人影,身体剧烈一颤,哭得更凶,头埋得更低,几乎要钻进地里:“杨校董!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
他等待着呵斥,等待着嘲讽,等待着惩罚。
只要能活命,他什么都愿意接受。
可他等了很久,没有声音,没有动作,没有一丝波澜。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杨逸尘。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终身难忘的眼神。
冷漠。
无视。
像看路边一块脏石头、一条无关紧要的野狗。
杨逸尘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
没有愤怒,没有厌恶,没有得意,没有嘲讽。
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他就那样站着,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仿佛跪在他面前磕头求饶的人,根本不存在。
张昊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比被打、被骂、被羞辱更可怕的,是彻底的无视。
是你把尊严碾碎在地上,把命捧在手上递过去,对方却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
这是最彻底的践踏,最极致的羞辱。
“杨……杨校董……”张昊声音发颤,绝望到极点,“我真的错了……你理理我……”
杨逸尘终于有了反应。
他微微侧过脸,却依旧没有看张昊,只是淡淡对身后的张铁军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挡路了。”
“赶走。”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判了张昊最后的尊严死刑。
张铁军上前一步,眼神冷冽,伸手轻轻一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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