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基多的街道被夕阳拉出长长的影子。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我的老朋友迪克在阿拉梅达公园的古天文台等着我们呢。”纽特紧了紧风衣,逆着人流向前走去。
独立广场正沉浸在一场麻瓜摇滚音乐会中。
大教堂和主教宅邸的石墙反射着轰鸣的鼓点,广场上挤满了穿着笔挺西装的绅士和裹着粗糙羊毛毯的印第安人,现代与原始在震耳欲聋的节奏中强行揉捏在一起。
弗莱走在人群边缘,急促的鼓点让他不自觉地躁动起来。
他不由得低声哼唱着前世记忆里才有的旋律:“每当浪潮来临的时候,你会不会伤心……”
“那是中文吗?”赫敏歪过头,棕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你很喜欢中国文化?”
弗莱自知有些得意忘形,他生怕被赫敏挖掘出更多信息,连忙收敛了笑意:“对,那里有很多……很有趣的东西。远比我们要去的雨林深沉得多。”
纽特在前面带路,头也不回地补充道:
“中国确实很棒。
我曾在那些连绵的山林里见过一些魔力非常内敛的生物。
我以前养过一只驺吾,就像一只巨大的猫,长着五彩的长尾巴。
在那片土地上,每一个人都可能是真正的魔法大师。”
三人拐进了一条狭窄的老城区小巷,夕阳吝啬地收回了最后一抹余晖。
弗莱的脚步突兀地顿住。
他侧耳倾听,眉头紧锁,紧接着鼻翼轻微扇动。
纽特也停下了脚步,平静的叮嘱了一句:
“弗莱,这里是麻瓜老城区,别用魔法。那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赫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耳边刮过一阵劲风。
弗莱猛地转身,沉重的紫衫木魔杖此刻被他像握短棍一样攥在手里。
跨步、压重心、拧身,一记毫无章法的横扫,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打了出去!
“砰!”
魔杖撞击肉体的闷响响起。
一个穿着墨绿色旗袍的女人出现在黑影中。
她凹凸有致的身段散发着成熟的魅力,旗袍开衩处露出健美紧致的大腿。
虽然她用手臂精准地格挡住了这一击,但那股怪力还是让她直不起腰。
弗莱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单手掐住脖颈,蛮横地将她整个人摁在了苔痕斑驳的石墙上。
“哟,功夫不咋样,力量是够给力的。”女人毫无惧色的说道。
纽特没有动用魔杖,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麻瓜手电筒。
在这片排斥魔力的土地上,有时候连光明都是罪过,但是手电筒不在其列。
强光直接打在女人的脸上。
那是一张典型的东亚美人的脸,丹凤眼、柳叶眉,蜜色的皮肤透着些野性和英气。
弗莱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即使是身份不明,他也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真正的美女,更要命的是她身上的气味,让他有一种毁灭性的征服欲。
“你在跟踪我们?”弗莱的声音压得很低。
赫敏不动声色地走上前,利落地从女人的腰上扯下了一根插着许多飞刀的腰带。
“你在说什么?咳……”女人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有些滑稽的无辜表情,“这位强壮的先生,我只是在散步,这也犯法吗?”
“散步?”弗莱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单手将她提得双脚离地。“从独立广场到委内瑞拉街,你的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响声一直没停过。更重要的是……”
他凑近女人的颈部,嗅了嗅:“你身上有一种当地很少用到的香气。”
笑容突然在那张英气十足的脸上绽放。
“我只是看见各位也是巫师,想问个路。圣多明哥教堂怎么走?至于香气?你说的是檀香?用这个的人多了去了,日本人、韩国人、东南亚人,大家都用这个。”
弗莱盯着她那双挑衅的眼睛,扼住纤细脖颈的大手不由自主的收紧。
这漂亮女人要是再敢搪塞,他不介意拧断她的喉咙。
但纽特伸手按住了弗莱的肩膀,缓缓摇了摇头:“圣多明各教堂?从这里走下去,第一个路口左拐。那里的钟声能洗去你身上的血腥气,很适合你这种人。”
弗莱松开手,女人轻巧地落在地上,优雅地整理了一下皱皱巴巴的旗袍,对着三人微微欠身,那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在手电光下一闪而过。
“谢谢各位。后会有期。”
“你的腰带。”赫敏冷冷地递过去。
“送给那位红头发的强壮小哥做纪念了。”女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弗莱一眼,转身离去。
盯着女人摇曳的臀部消失在巷尾,弗莱才皱着眉头说道:“她是冲我们来的,什么来路?”
“是个中国巫师,只有中国巫师才会带这种飞刀。喏,这还有个中国结。”纽特熄指着赫敏手里的腰带说道。
“不过暂时不知道她为谁效力。我们走吧,别瞎想。我的人生信条是担心只会让你多受一份罪。我们要动作快点,迪克的独木舟可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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