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躲在幻身咒下,手里的萨维奇M1899枪口的硝烟味还没散去。
近距离打爆了一个肃清者的头颅,鲜血和脑浆一起迸溅的场面让她受了不小的惊吓。
(这种感觉……我明白了……)
“吱吱!”
小眼镜在赫敏肩头尖叫着,戳了戳发呆的赫敏。
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赫敏深吸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龙九的纸条,把需要用的东西一样一样从包里拿出来:
先把一支吹箭递给小眼镜,小眼镜煞有介事的摆了个突刺的pose,像是拿着一根长矛。
又拿出一罐赫敏自己熬的催眠魔药,芥末加料版,屎黄色,难看的赫敏都不想承认那是自己熬的。
小眼镜嗅了嗅味道,打了个打喷嚏,警惕的瞪着赫敏。
“哦,不,不是给你吃的。你得把这个抹在你的小长矛上。”
小眼镜夹紧双腿,转过身去,两眼泪汪汪的看着赫敏。
“不,不是那个!就跟你说你别老跟着你的红毛混蛋主人混在一起了!”赫敏没好气的抢过吹箭,在药膏里搅了搅,塞回小眼镜手里,“拿好了,现在我跟你说任务,你一定要记好,纽特老师说你除了不会说话,智力和七八岁孩子没区别,别让我们失望。”
赫敏指着桅杆基座下的通风口,“一会儿我会把这里的通风扇冻住,你从这里爬进去。”
她转身看了眼天窗下。那个肃清者正全神贯注的利用水晶球控制着捕鲸弩点杀沙滩上的科卡马人。
赫敏指着肃清者头顶的一个风口,“你会从那里出来,偷偷爬下去,然后用这根吹箭扎他,他会很快陷入沉睡,然后你去把控制台上那个最大的红按钮按下去,那样整艘船的魔力都会中断,我就可以进去了,你明白了么?”
小眼镜把吹箭扛在肩上,挺胸叠肚敬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军礼。
“纽特老师的魔杖,你得帮帮我,这次不要出问题了。”
“速速冰冻(Glacius)!”
可能是祈祷真的起了作用,也可能是她终于适应了乌贼化石杖芯古怪的手感。
寒冰迅速蔓延开来,冻住了通风口里的双层风扇。
小眼镜不用提醒,纵身一跃,滑滑梯一样滑进了通风道。
赫敏随手从甲板上捡了些被爆炸火瓜炸上船的棕榈碎叶,掩盖住通风口的冰霜痕迹,然后趴在天窗上,瞪大了眼睛,试图找到小眼镜的位置。
她看了一眼船尾平台上激斗的弗莱和龙九,弗莱又中了一拳,完全腾不出手来施法,只能用掌心的无杖施法周旋,可那东西威力又太小。
龙九倒是一时无忧,肃清者虽然有4个人,但是一时能攻击到她的人有限,但是在列好阵的肃清者面前也只能无功而返。
赫敏随手用四分五裂(Diffindo)切断了舷梯上爬上来的一个肃清者的脖颈,头颅无力的滚落在甲板上。
她顺手给萨维奇M1899拉栓上膛,又听见下面有人喊:“别走舷梯!那上面有个巫师守着!用空间突袭跳进去!”
“你疯了?空间突袭只能目视范围用!难道你要跳到半空砸下去?”
吵吵嚷嚷了半天也没见第三个人上来。
赫敏看着那颗在甲板上滚动的头颅,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不是在学校里切碎雏菊根,也不是在禁林里戏弄海格的小可爱。
(这就是弗莱一直面对的世界吗?)
(如果我不杀他,他就会杀了我或者杀了弗莱。这不是选择题,这是生存。)
她闭上眼,将那颗头颅从司库纳和巴劳塔之间的间隙踢下河,试图忘记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河里传来了扑通扑通的声音,赫敏拼命不让自己想人头落进食人鱼堆里会发生什么。
由于呼吸急促,赫敏的幻身咒,在阳光下不断泛起彩虹色的褶皱。
她努力平复心跳,不让人察觉到这片扭曲的空气。
“快点,小眼镜……”赫敏趴在天窗的水晶边缘,屏住呼吸,“我们的命全在你那根‘芥末刺’上了。”
天窗之下,一团银色的凸起已经出现在了通风口。
小眼镜撤掉了拟态,对着赫敏笑了笑,悄悄探出头,看着下方那个毫无察觉的肃清者后颈,露出了一个和弗莱一模一样的蔫坏笑容。
赫敏做了个扎的手势。
小眼镜灵活的从通风口爬下来,爬到白色的沙发靠背上,把自己的皮毛变成白色,完美隐藏,只剩下一根屎黄色的刺在空中飘动。
那位被称作马林的肃清者毫无反应,正因为操纵捕鲸弩击中了一名倒霉的科卡马人沾沾自喜。
“第七个!你们那点可怜的巫术,在德·拉·塞尔达的魔法船面前不堪一击……呃……什么……东西……”
马林只觉得自己脖颈后面像是被蚊虫叮咬一样一阵痒,然后剧烈的灼烧感传来。
他伸手去摸,只摸到一根折断的恩库多兽的刺。
这是舒阿人常用的吹箭材料,可现在都快到马瑙斯了,离舒阿人部落十万八千里远,这哪来的舒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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