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普敦是个好地方,可惜他们停留的时间太短,他们只是匆匆补充了些食物和捕鲸弩的鱼叉,就像陆地烫脚一样重返了大海。
在开普敦的最后一件事,是把十刻刻、食星鱼、希拉克鱼和换了一只大海龟宿主的血肉垂分别装进大大小小的魔法水箱,交给了“南十字星”号魔法货轮的船员。
“南十字星”号会带着它们回到英国的斯卡曼德农场。
关于这些生物的报告,赫敏已经整理的板板正正的,里面还附上了弗莱拍的魔法照片,和众人的信件一起包成一个小包裹。
麦哲伦抓住包裹,再次消失在了天边。
纽特雄心勃勃的要写一本《神奇动物图鉴大全》,这些都是宝贵的资料。
方舟号的魔法帆微微的鼓着,推动船只轻轻的滑离泊位。
观景平台上,四个人正围坐在一张摆满了新刻的骨牌和酒水的桌子旁,在海风的吹拂下,进行着某种神秘活动。
“碰!”秋张手里不停,视线却飘向了远处的桌山,几只巨大的黑影正掠过云层,“那边有几只挺大的鸟,那是什么?”
“想知道就去舱里拿望远镜。”弗莱懒洋洋地打出一张二饼,“不过我猜是狮鹫,桌山是着名的狮鹫聚集地,那帮畜生最喜欢在悬崖上相亲。”
“真想去看看,可惜咱们忙的像逃命一样,每天行程都排的满满的。”赫敏有些遗憾地盯着手里那张没用的发财。
“以后会有时间的,到时候我陪你来。”弗莱安慰了一句,又打出一张二饼,“不过那只萨维奇M1899的改造得抓紧了。到香港之前搞定,咱们也试试介入式给药,我们得对付马尔福的大乌贼,那玩意魔法抗性可比秘鲁毒牙龙高多了。”
龙九熟练地码着牌:“其实不着急,迪克给了我一筒吹箭,沾上昏迷魔药效果一样,实在不行我还有飞刀,破开你的龙鳞轻轻松松,不信你可以试试。”
“破开我的龙鳞有什么用,冰岛蓝脊龙在巨龙里是着名的皮薄馅大。”弗莱摇了摇头,“射程,关键是射程。要是能隔着200码把药标打进去,谁愿意去跟一坨肉山肉搏?”
“和了。”赫敏轻巧地推倒面前的牌,洋洋得意的敲了敲桌面,“清一色。”
“都别动。”龙九低垂着眼,声音压得极低:“都别回头。弗莱,看我背后那个方向,栈道尽头有个穿黑袍的人,盯了我们很久了。”
弗莱借着端起酒杯的动作,余光扫向岸边。
是一个消瘦高挑、文质彬彬的男人,神父打扮。一身破旧的黑色长袍浆洗得不染尘埃,宽檐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方舟号继续前进,神父打扮的人对着船上喊:“先生和女士们,请原谅我的冒昧,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自维也纳的神父,受内心的圣召前往东方。”
他微微欠身,黑色的长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我看到贵船的注册港是上海。我想,是否能请各位慈悲为怀带我一程?果阿、澳门,甚至是釜山都行。我身上穷的掏不出半枚纳特,只能在这里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人能载我一程,我不需要客舱,我可以睡在甲板或是阴暗的货舱里,只要最基本的口粮即可。作为补偿,主一定会保佑这艘船平安抵达马六甲。”
弗莱举起手中的因德洛武琴酒,金色的酒液里,一只幻象大象正憨态可掬地喷着水花。
他晃了晃杯子,露出一抹坏笑:
“恐怕不方便,神父先生。我这艘船上装满了亵渎神灵的酒精、来历不明的异域女子,以及一个连忏悔都嫌麻烦的异教徒船长。”
弗莱说着,趁机一拂袖子,将桌上那局麻将彻底推散,“带上您这种纯洁的灵魂,我真怕方舟号还没到马六甲,就先被主的光辉给净化了。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神父停下了脚步,驻足在栈道尽头,像是一道沉默的黑色墓碑。
“他拿我们当傻子吗?”赫敏看着远去的人影,“用这种老套的搭讪方式?下一步是不是他就要说他叫多明戈(Domingo)了?”
“我知道你在说十六世纪葡萄牙巫师阿尔伯特·奥特里兹在星期日(Dies Dominicus,主日)上船的段子。”秋张给自己倒了一杯白色闪电白葡萄酒,一本正经的纠正道:“但我得提醒你,他是个奥地利人,今天12月12日,星期六。他应该叫萨姆·斯塔克(Samstag德语周六)”
“也许他不知道我们已经嗅到了他的味道,又或者……这仅仅是个下马威。”弗莱看着牌局被自己搅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管他叫什么呢,等离开麻瓜眼皮底下,方舟号加起速来,他那条老寒腿大概率是追不上我们的。”
“弗莱!你赖皮!我刚才明明大胡!”赫敏看着乱成一团的麻将,气得直瞪眼。
弗莱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大口蓝色的琴酒,赞叹道:“这酒的味道真不错,醇厚里带着点草木的芬芳,你们怎么都不喝?这玩意叫什么来着?”
“因德洛武。当地的祖鲁巫师管这叫大象的馈赠。”
龙九捏起一颗花生米,漫不经心地抛进嘴里:
“简单来说,酿酒师得跟着象群跑上几十公里,专门捡那些最新鲜的粪便。经过过滤和蒸馏,里面的草本精华会被完美保留,他们相信这样能保留住大象的灵魂。”
赫敏和秋张同时放下了杯子,脸上写着“我在看戏”。
弗莱的动作僵住了。
一口带着草木芬芳的酒液挂在喉咙口,咽下去觉得反胃,吐出来又觉得太没风度。
他在六道戏谑目光的注视下,猛地一仰脖子将残酒饮尽,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话说回来,大象屎的味道……确实不错。”
“打牌、打牌。”龙九熟练的搓着麻将,“我的牌瘾都被你勾起来了。”
“弗莱,你可不能再赖皮了!”赫敏还在心疼自己的清一色。
“来。”弗莱怪叫一声,“我就不信了,龙九一个中国人、秋张一个华裔、我一个中国通,打麻将会一下午一把都赢不了?”
“可是弗莱,赫敏赢了一下午了。”秋张提醒道,“我们还能打一个半小时,茨威格的人在公海等着我们去送大白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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