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头切开平静的港池水面,发出的只有轻轻的“哗啦”声。
方舟号像一只收起翅膀的白色海鸟,缓缓滑入了开普敦的维多利亚阿尔弗雷德码头的一个偏僻的泊位。
迪克刚刚系好缆绳,就迎来了几位穿着笔挺白色制服、戴着大檐帽的南非港口官员。
领头的是个古铜色皮肤的老人,他扶着眼镜,手里拿着厚厚的港口登记簿,认真的盯着方舟号流线型的白色船身。
“今天上午外海起了杀人风,你们能全须全尾地进来,真是命大。”
“谁说不是呢,差点就成了海底的养料。”迪克指向身后正相互搀扶着从甲板上挪下来的茨威格一行人,“这帮家伙运气背到了家,疯狗浪直接把他们的游艇拍成了木屑,毁了船,还搭进去一条命。”
“职责所在,我们要例行检查。”老人跨上舷梯。
“给,长官。所有的排放标准和入港申报都在这里了,绝对合法。”
迪克熟练地掏出一摞密封的文件递了过去。
他侧过身,恰到好处地遮挡住其余随行官员的视线,手指一捻,掀开最上面几张伪装用的报关单,露出了底衬上英国魔法部的纹章,以及阿不思·邓布利多龙飞凤舞的签名。
在那叠羊皮纸的缝隙里,五枚金灿灿的加隆正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欢迎来到开普敦,来自伦敦的……冒险者。”老人不动声色地合上登记簿,五枚金币消失在他的袖口。“船主是……斯卡曼德?就停一晚,赶紧走。别让什么乱七八糟的动物从无痕伸展咒空间里跑出来……或者,起码别给我惹来麻烦。”
说完也不等迪克回答,他直起腰,转头对身后几位正盯着模特们猛看的年轻下属大声呵斥道:“看什么看!一切正常!这艘船救了几位遇难者,带他们去医疗站,动作快点!”
“我要去机场!立刻!马上!”茨威格尖叫着,手指里攥着那张写有伦敦地址的纸条,“给我叫一辆出租车!我赶时间!”
“行了,别嚎了。给他找辆出租车送去机场,再把那几个受惊过度的姑娘送去医院,表现得绅士点。”
老人看着属下们吹着口哨、众星捧月般地护送着四位几乎虚脱的模特走远,这才转身打开泊位旁一个平平无奇的金属储物柜。
柜子里空间很大,明显是用无痕伸展咒扩展过。
“A开头……方舟号。啊,在这里,找到了。”
老人话音刚落,储物柜里就像炸了窝一样,砰砰地喷射出大量捆扎严整的羊皮纸卷。紧接着,一只灰褐色的短耳鸮在一堆信件中挣扎着钻了出来,发出一声愤怒的鸣叫。
船尾观景平台上,弗莱趴在护栏上,吹了个清脆的口哨:“嘿,麦哲伦,我在这儿呢!”
麦哲伦在空中轻巧地翻了个身,精准地落在了弗莱的肩头,亲昵地啄了啄他的耳垂。
“我在这儿干了三十年,从没见过一次性邮寄这么多羊皮纸的。”
老人一边帮着迪克把那堆如山坡般的纸卷搂进怀里,一边嘀咕道,“你是不知道,昨天下午我们这儿简直成了鸟类收容所,足足来了一个排的猫头鹰,弄得满泊位都是猫头鹰屎。麻瓜清洁工都开始讨论世界末日了。”
“辛苦了,长官。”迪克嘿嘿一笑。
“等一下,还没完。这里还有个大家伙。”老人弯下腰,从柜子深处拖出一个细长的黑木匣子,“光轮2001。这可是把顶级的狠货,虽然要我买我不会买这个,不如橡木箭皮实耐用。”
“迪克,把东西交给我们吧,这么多羊皮纸,准是我们的假期作业。”赫敏轻巧地跃下船,身后跟着秋张。
龙九挽着一个藤编的小筐,步伐轻快地走到老人身前,问道:
“老先生,附近的海鲜市场怎么走?最好还能教给我怎么做的那种。迪克,别在那儿傻站着了,陪我去一趟,我们还得买一只大海龟呢,东西可不少。”
弗莱和赫敏一人占着一张藤编扶手椅,中间的小圆桌上是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和堆成小山的信件。
微风拂过,吹动着发梢,显得格外惬意。
“秋张呢?刚才还见她在桅杆边上,这一会儿人就不见了。”弗莱把视线从一张羊皮纸上挪开,随口问道。
“在包里试她的新扫帚呢,刚拆封,她就拎着去加练了。”
赫敏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促狭地推了推弗莱的胳膊。
“我跟你说啊,她最近一直在钻研飞行技巧,憋着劲儿要证明自己。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三月份的比赛里,怎么让你没法在30秒内就抓到金色飞贼。我说,你到时候给人家小姑娘留点面子,人家可是校花呢。”
“我知道了。我会让着她的。”弗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看什么呢?那么入神,连我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爷爷的来信。他在尼斯湖折腾了半个月,最后发现那头传说中的水怪其实是一只马形水怪,只不过这小家伙有个特殊的恶趣味,它特别喜欢拖着一堆水草伪装成大海蛇的样子去吓唬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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