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回到方舟号时已是深夜。
赫敏有条不紊地和迪克确认了下午的格林格拉斯家草药交接明细，又核对了明早墨衡和寇豪格两批人上船安装设备的流程，这才略显疲态地踏入空间拱门。
书房内，壁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
弗莱正站在博物架前，小心地调整着新藏品的位置。
一件是龙九的腰带，另一件是那份泛黄的收养报告。
赫敏轻手轻脚地走到弗莱身后，双手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怎么就你自己在这？她们呢？”
“换衣服去了。”弗莱转过身，把赫敏揽在怀里，“你的衣服我放你床上了。去试试吧，我给你买的。”
赫敏的脸颊在火光下微微一红，有些迟疑：“真的要换？”
“随你，你想换就换，不想换就不换。怎么舒服怎么来。”
“你是不是等不及啦？”赫敏顺势勾住弗莱的脖颈，眼波流转，“还有九个月我才成年呢。”
弗莱嗅着她发间的柠檬味洗发水味，语气里带了点调侃：“我都等了十一年了，不差这几个月。”
“吹牛，哪有人六岁就看上姑娘的。”赫敏娇嗔着皱起鼻尖。
“我就是啊。”弗莱凝视着她的眼睛，语气难得认真，“看见你第一眼，我就觉得这姑娘以后肯定是我的。”
“油嘴滑舌。”赫敏在他鼻尖轻轻刮了一下，眼里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你第一次见我分明只知道骗我吃蟑螂堆，那股怪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走了，不靠谱的坏种，我也回去换衣服了。”
弗莱目送着少女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尽头，习惯性地想掏出金加隆转两下，指尖触碰到的却是那块沉甸甸的龙牌。
他自嘲地笑了笑，拉开抽屉，将龙牌和一叠记录着女孩们狼狈时刻的照片压在一起，落了锁。
等弗莱换好那身新买的紫色真丝睡衣下楼时，休息区已经升起了氤氲的雾气。纳特正躬着身子，毕恭毕敬地为女主人们准备泡脚的热水。
秋张并拢双腿坐在扶手椅边缘，局促地扯着睡衣下摆：“纳特，别这么叫我。我……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呀？”龙九大喇喇地靠在椅背上，任由热水漫过脚踝，“今天早上你从谁床上爬起来的，自己心里没数？”
秋张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脚趾在温热的水中局促地蜷缩着，恨不得在木桶底抠出个洞来。
弗莱站在缓步台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眼前的画面：藕粉色的秋张透着江南的水灵，姜黄色的赫敏带着英伦的知性，藏青色的龙九弥漫着一股子野性的飒爽。
他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纳特，把我们在火山口捡回来的浮石拿几块来。”赫敏故意提高了声调，“龙九姐姐说加了那个泡脚才解乏。顺便把带回来的云吞和牛杂带两份出去，你和迪克吃了，也早点休息。”
小精灵眨着网球大的眼睛喊道：“纳特在伺候主人和女主人们，纳特一点不累。”
“听话，去睡吧。”弗莱走过去摸了摸它的排球脑袋。“在海上这些天辛苦你了。”
弗莱完全不顾赫敏那点象征性的抗议，撩起睡裤，一双大脚带着灼热的温度，不由分说地闯进了赫敏那桶热气腾腾的水中。
“呀！弗莱！水都要溢出来了！”
赫敏低声惊呼，却没舍得把脚缩回去。
“别乱动。”弗莱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脚尖在温软的足弓处坏心眼地磨蹭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叫阴阳调和，消食最快。你刚才云吞吃得太多，正需要这种深度交流来化解积食。”
“你总是有一套奇怪的逻辑。”赫敏嗔了他一眼，身体却诚实地放松下来，“不过……确实挺舒服的。”
“这叫中医，博大精深着呢。”弗莱对着龙九和秋张使了个眼色。
“好像……是有这么个说法。”秋张心领神会，但医生的良知阻止了她说谎。“我也不是很清楚……”
龙九侧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弗莱：“你什么时候又懂中医了？”
“在你们都不懂的时候。”
弗莱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等以后有钱了，我一定要修一个巨大的石砌浴池……”
感受到三道充满杀气的目光同时射向自己，弗莱后背一凉，赶紧改口：“方便大家一起……泡脚？”
这次连最温顺的秋张都给了他一个漂亮的白眼。
见势不妙，弗莱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言归正传。今天下午和寇豪格接头的情况大概是这样的……”
他简单复述了关于沉船之城的情况。
赫敏思索着点头：“所以流程是：先去沉船之城缓冲区做生态调查，然后我们才能去做星火的可疑地点排查？”
“还得顺便给马尔福家抓一只倒霉的大乌贼。”秋张小声补充。
“时间倒还算充裕。”龙九盘算着，“我们还有一个半月甚至两个月的时间，毕竟你们三月一号才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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