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值主管？”弗莱一挑眉毛。
“是的，沉船之城常年维持着一百多名巫师的规模。他们大多是英国魔法部、美国魔法国会，以及那些顶级金主们的雇员。”
我们每年在这里工作8个月，剩的4个月回陆地上和家人团聚。”
范德比尔特先生指了指一旁停泊的两辆蛋型玻璃舱：
“那是我们这里的交通工具，我们管它叫马车。那辆小的是我的，你们刚才见过了。那辆大的……”
他指向一辆由四条海豚牵引的宽敞座驾：
“那是专门给诸位配属的，能坐六个人，考察期间归你们支配。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弄坏了可是要照价赔偿的。”
赫敏盯着晶莹剔透的纤薄舱壁，眉头微蹙：“这是玻璃做的？这材质恐怕撑不住外面的水压。”
“当然，当然，我们可不会拿命开玩笑。”
瑞德爽朗地笑出声来：
“舱内内置了高效缓压咒发生器，能将外部压力恒定在两个大气压左右。
但要注意，它不像城里的固定法阵，能将压力转嫁给大地。这种便携款靠的是消耗魔力硬扛。
我们做过测试，在这附近，每小时要烧掉整整一加仑高浓度魔力液。”
范德比尔特拍了拍墙角的一排银色金属桶：
“考察期间，我们给你们准备了一百加仑魔力液。
如果不够，城里的零售价是每加仑一百加隆。
虽说物价确实惊人，但考虑到补给船四个月才来一趟，还请各位体谅。
当然，如果你们能跟寇豪格申请些，用你们的船从香港运过来些。
或者这一百加仑没用完，多出的部分我们愿意以九十五加隆的价格折旧收购。”
“合理的商业逻辑。”弗莱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盘算达芙妮听到这个报价时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
“马车的缓压强度最高能顶住八千米深的水压。不过在那儿，魔力液会烧得比火龙喷火还快。”
瑞德继续细心地叮嘱道：
“另外，上浮时一定要停顿调整咒语，否则一旦内部输出过猛导致气压失衡，新鲜空气会被当成多余压力排出去，等你回城时，舱里可能就灌满海水了。
你们都是大名鼎鼎的学者，这些常识肯定比我这个粗人清楚。”
龙九视线落在水里待命的海豚身上：“它们呢？可别我们一出去，它们就被压扁了。”
“它们颈后都有植入式的魔力接驳器，通过马车供能来维持缓压屏障。”
瑞德走到水边，指着海豚脖子上的项圈介绍道。
“海豚只是基础款。如果你们追求速度或者排场，城里有专门的商店提供虎鲸，不少女巫还喜欢租用漂亮的白鲸。”
“好了，就介绍到这里吧。”范德比尔特看了一眼怀表，有些急促地打断了对话，“一会儿去行政中心的路上，瑞德先生会教给你们怎么操作马车的。”
他指了指楼梯下的小屋子：“那里有两间更衣室，里面有橡胶潜水服。你们可以先去换衣服，想必你们也不愿意让这身昂贵的行头沾上海水的咸腥味吧。”
他打量着龙九挺拔的身姿，略显局促地皱起眉：
“噢，这位女士……你大概有五英尺九英寸还是五英尺十英寸高？我们的衣服都是通用码的。这真是我们失礼了，在女更衣室里准备的都是小号的，我恐怕你得去男更衣室找件中号的穿……”
“哦，我不用。”龙九淡淡的说道。“我衣服不怕水。”
瑞德打量了一下龙九的连体衣，和弗莱的马甲发现了端倪：“哟，龙皮的。好东西。”
赫敏和秋张跟弗莱拥抱了一下，转身走向女更衣室。
弗莱环顾着这艘曾经的德意志骄傲：“我们住哪里？”
范德比尔特先生介绍道：
“这艘欧根亲王号就归你们落脚了。
里面现在有三层是干燥的，但是时间有限我们只清理出来一部分。
第一层有六间卧室，第二层只清理了两间屋子做厨房和会议室。
基础的用品我们准备好了，如果还需要什么可以去萨拉托加号去买。”
“长门号是我们的行政中心，萨拉托加号是这里的商业枢纽。”
瑞德补充了一句。
“你们考察之余可以继续清理这里，如果需要更多的房间的话，可以去阿肯色号空气中心，申请增加船里的空气压力，就能把更多的水排出去。”
弗莱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在心中盘桓已久的那个问题：
“说真的，你们怎么把这些船弄到这里的？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他们在比基尼环礁闲置着？”瑞德神秘的眨了眨眼，“对于像我们这样的人来说，从麻瓜眼皮子底下借走一点战争残骸并不难。”
范德比尔特看了眼怀表：“好了，瑞德，你带他们转转，待会儿带去长门号找我。我的实验快到时间了，我得回去盯着点。”
“去吧，别让你的宝贝炸了。”瑞德摆了摆手。
“实验？我还以为他是个纯粹的文职官员。”龙九有些意外。
“在这座城里，除了我和那些金主塞进来的所谓观察员，每一个人都是疯子级的研究员。”
瑞德笑着解释道。
“当主管、厨子或是理发师只是他们的副业，毕竟深海实验动辄需要数月的等待，总得找点事打发时间。而且那些观察员都挺有钱的，这些副业能赚不少加隆。”
“那范德比尔特先生的主攻方向是什么？”
“做物流的，这里和水面上传送邮件和货物，全靠他发明的气球。”
“气球？”
“我们的俗称，其实和你们的潜水钟差不多，就是里面是个空腔，然后信件什么塞进去，再用充气袋固定好。
每次补给船过来的时候。先把三十个装满物资的气球和一打潜水钟扔下来，装上我们的信件、下次的物资需求清单和要离开的人离开。
那场面才叫壮观，像是一场流星雨。每次都有女巫对着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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