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立即散去护体之炁
陆鼎将他的双手铐在身后,又以符纸封住丹田。
“你提供的所有情况都会记录。”
“后续如何处理,由剑南局与总局共同审判。”
老道终于松了一口气。
至少现在不用死。
心喵儿从神农鼎旁走过来,仰头看了他一会儿。
老道被她看得不安。
“你看什么?”
“确认收容状态。”
心喵儿将右爪伸到身后,虚握一下。
爪子再回到身前时,多出一块白色硬纸牌。
上面提前写好了几行字。
【鹤龄观涉案人员】
【主动交代】
她把纸牌挂到老道脖子上,又取出小型摄像机,对着正面拍了一张。
老道脸色发青。
“为何还要挂这个?”
“避免押送途中与其他人混淆。”
“鹤龄观只有贫道一人断臂。”
心喵儿露出乖巧笑容。
“那便更加容易辨认。”
她把相机收回身后,又拿出一张打印好的收容登记表,递给陆鼎。
陆鼎扫了一眼。
“你刚才什么时候打印的?”
“他交代的时候。”
“你一直在给铜盘贴标签。”
“顺手的事。”
心喵儿坐回神农鼎旁。
她脸上的笑容依然可爱。
老道却再也不敢把她当成一只普通黑猫。
地宫另一侧,玄鹤子已经从药池中走出。
两名长老一死一降,连接寿灯廊的沟槽也被许济川逐一截断。他失去来自白水街的持续供养,刚刚恢复的血肉正在重新衰败。
脸颊出现皱纹。
原本红润的皮肤迅速灰暗。
四阶巅峰的气息却没有跌落。
过去上百年里,被他彻底炼化的寿元早已融入肉身。那些力量无法还给原主,也不会因为沟槽断裂立即消失。
玄鹤子看向被陆鼎铐住的老道。
“静玄。”
“你以为交代以后,异管局便会留你性命?”
静玄低着头,没有回应。
玄鹤子又看向清虚子。
“你真准备毁掉鹤龄观?”
“寿灯廊停下以后,门中延年法便只剩一个空壳。”
“往后历代观主会像普通修士一样衰老。”
“没有长寿,没有延年药,山下香客也会离开。”
清虚子按住神农鼎,轻声道:“那便让他们离开。”
玄鹤子眼神冷了下来。
“鹤龄观几百年的名声,全靠历代先人一点点积累。”
“你有什么资格放弃?”
清虚子抬起头。
“名声若靠偷命维持,便不该留下。”
“放肆!”
玄鹤子一掌拍在药池上。
暗金药液冲天而起。
池底传出一连串骨骼碰撞声,无数苍白尸骨被药液托出。有人穿着历代观主的道袍,也有人仍保留普通香客的衣物。
几十具尸骨在药池上方彼此拼接。
转眼化成一尊身披道袍的巨大骨鹤。
骨鹤双翼展开,暗金药液沿骨骼流动。每一根羽骨上都浮出一张模糊人脸。
那些人早已死亡。
魂魄也被炼化。
只剩生前残留的一点生机,继续替玄鹤子驱动术法。
清虚子看见骨鹤胸口的一具尸骨。
腰间挂着熟悉的旧玉佩。
“师父……”
骨鹤已经扬起头颅。
尖锐鹤鸣震动整座地宫。
寿灯廊里的灯火也受到冲击,成片向药池方向倾斜。
“镇!”
许济川双掌拍在神农鼎上。
青铜巨鼎骤然膨胀。
三足压住寿灯廊入口,鼎身上的山川药纹完全亮起。骨鹤引发的拉扯撞上鼎口青白二气,被强行压回地宫。
许济川嘴角溢出鲜血。
神农鼎守得住。
他的修为却不足以长时间对抗玄鹤子上百年的积累。
秦胤走到鼎前。
“需要多久?”
“半刻钟。”
许济川抬起衣袖擦去嘴角血迹。
“我已经切断大半沟槽。再给我半刻钟,寿灯便能脱离药池。”
“好。”
秦胤看向玄鹤子。
“你有半刻钟。”
玄鹤子双手结印。
骨鹤从药池上方俯冲而下。
血雨率先迎了上去。
三丈镇狱凶犬踏碎地砖,前爪拍中骨鹤头颅。巨大冲击震落大量羽骨,暗金药液随之溅向四周。
腥风从黑罴大氅中展开阴气。
她没有硬接药液,只引着黑雨镇旧部的几十道模糊鬼影护住地宫两侧,避免散落的药液触碰寿灯。
秦胤抬起双手。
鲜血权柄甩出成片红线,缠住骨鹤双翼。
寿元没有鲜血。
骨架里却还残留历代受害者的血肉痕迹。
红线沿骨缝深入,将玄鹤子附着在其中的炁逐段锁住。
骨鹤飞行速度骤降。
血雨咬住它的颈骨,将整具骨架拖向地面。
玄鹤子抬手一引。
骨鹤胸口的尸骨同时张开双臂。
一道道寿术沿鲜血权柄逆流而上,试图从秦胤身上抽取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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