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翠兰就去了后院,跟聋老太太说了要租隔壁那间空房的事。
老太太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一个月三块钱,从下个月开始算。
她还特意说了一句:有才现在挣得多了,多住一间房也好,孩子大了,不能总跟大人挤。
贾家如今成了院子里唯一租了两间房的人家。
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各家的态度都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贾有才从当年那个最底层的杂役,到如今独立坐诊的大夫,用了将近十年时间,一步一个台阶地走了上来。
如今院子里各家对贾家都客气了许多。
刘海中路过东厢房的时候会主动打个招呼,许富贵偶尔会端着碗过来唠两句家常。
就连易中海,以前见了面拿鼻孔看人,如今也会点个头喊一声了。
三月份发生了一件事,让贾有才在院子里的地位彻底稳固了。
那天晚上,刘海中的大儿子刘光奇突然发起了高烧。
两岁多的孩子,烧得浑身滚烫,小脸通红,嘴唇干裂,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哭都哭不出声来了。
刘海中急得团团转。
夜里四九城到处是,零散的枪声和巡逻队的脚步声,药铺都关了门,深更半夜带着一个病孩子出门,那就是找死。
他敲了贾家的门,声音都带了哭腔:贾大夫,贾大夫,我家光奇烧得不行了……
贾有才披着衣裳起来,让贾东升也穿上衣服跟着。
父子俩带着诊箱去了刘海中家;
贾有才先是把了脉,又看了舌苔和脸色;
然后取出银针,在刘光奇的手上、脚上、额头上各刺了几针;
然后双手放在孩子腹部和背部的特定位置,开始做小儿推拿。
刘海中站在旁边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李桂芬抱着孩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之后,刘光奇的呼吸平稳下来了,额头上开始出汗。
贾有才收了手,又搭了搭脉:烧开始退了,今晚应该不会再烧起来。明天早上跟我去药铺,抓两副药,喝两天就好了。
第二天早上刘海中跟着贾有才去了药铺,开了两副药回来,连喝了两天;
刘光奇的烧彻底退了,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的模样。
院子里的人都知道,两岁多的小孩发烧是最凶险的病之一,稍有不慎就烧坏了脑子。
贾有才几针、加推拿就稳住了局面,这不是一般的医术能做到的。
过了没多久,何雨柱又在院子里出事了。
他颠锅练得太起劲,一个没拿稳,手腕扭了,肿得老高,疼得龇牙咧嘴的。
何大清把他带到贾有才面前,贾有才看了看。
贾有才给他把了脉,然后拿出银针在合谷和外关两个穴位上刺了刺,又配合推拿;
连续治疗了三天。
何雨柱的手腕一天比一天好,到第四天就活动自如了。
何大清看着儿子复原如初的手腕,难得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句:有才,你这医术是真行。
这两件事下来,九十五号院里没有人再怀疑贾有才的医术了。
刘海中一家和何大清一家从此对贾家客气了许多,见了面都是主动打招呼,有时候做了好吃的还会端一碗过去。
聋老太太在后院听说这些事,也只是笑了笑,跟王翠兰说了一句:有才争气,你跟着享福。
隔壁那间空房租下来之后,贾有才跟刘海中一起花了大半天工夫打扫、布置。
聋老太太从库房里找了一套还能用的旧家具出来——两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柜子——虽然旧了些,但擦洗之后摆在屋里,也是够用的。
贾东升带着贾东平住了进去。
一间屋,两张小床,兄弟俩各睡各的。
贾东升晚上在桌上点着油灯看书,贾东平就缩在被窝里翻一本画册,偶尔探出头来问哥哥这个字念什么,贾东升放下医书,耐心地教他。
贾有才和王翠兰终于又有了二人世界。
隔壁的声音隔着一道墙传过来,隐隐约约的,有贾东升低声念书的声音,也有贾东平咿咿呀呀跟着念的声音;
混在一起,听着让人心安。
四月中旬,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院子门口槐树抽出了新芽。
贾有才算了算日子。
四月怀上,明年二月生,大冬天的坐月子太冷,孩子也遭罪。
他决定等到六月份再要,那样明年四月份生,春暖花开,不冷不热,对大人孩子都好。
他把这个打算跟王翠兰说了,王翠兰也点头同意:听你的。
之后的每天晚上,等隔壁的小哥俩睡着后;
贾有才,夫妻俩,晚上尽情的温存。
把这几年照顾孩子,欠下的次数,慢慢的找补。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安详得像是外面那些纷乱都不存在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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