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墡低头喝汤,空间探查已经打开,盯着张克俭的一举一动;
在张克俭口中吃着菜,即将吞咽的时候,朱瞻墡空间里的一颗药丸投进了张克俭的喉间;
药丸跟着菜,一起被张克俭吞入肚中。
那药丸极小,通体灰白。
张克俭丝毫没有感觉,继续说,姐姐,我刚才说到三千两……
朱瞻墡确认那颗药丸已经滑落下去,便将视线收了回来,继续喝自己的汤。
那颗药丸会在进入人体后的十二个小时之内缓慢释放,将血液中的含氧量逐步降低到正常水平以下。
大脑对缺氧最为敏感,持续的低氧状态会造成不可逆的神经损伤,结果就是:在睡梦中逐渐失去意识,不再醒来。
成为植物人。
外表看不出任何异状,脉搏平稳,呼吸正常,只是不再对外界有任何反应。
今天夜里12点左右发病,谁也想不到是中午在东宫被下了药。
明天太医去诊治,诊脉也查不出任何中毒的痕迹——那些药物成分在十二小时内已经全部代谢分解,不留半点残迹。
医案上只会记录一句突发中风,药石罔效。
朱瞻墡把最后一口饭吃完,放下筷子;
宫女递过来湿毛巾,朱瞻墡擦了擦手,然后转向朱瞻墉,给了他一个眼神。
朱瞻墉本就吃得差不多了,见弟弟投来目光,便也搁下了筷子。
兄弟二人同时站起身,朝张妍拱手行了一礼。
母妃,儿子下午还有些功课,先告退了。朱瞻墉说。
母妃,儿子也先回去了,下午要翻些兵书。朱瞻墡跟着道。
张妍点点头,没有多留,只说了句去吧,仔细些别着凉,便转头继续听张克俭说话。
张克俭坐在客位上,正在比划着那笔生意的蓝图,见两个外甥起身告退,只是随随便便抬了一下手算是道别,连身子都没欠一下。
一个朱瞻墉,一个朱瞻墡;
又不是储君,在他眼里不过是两个未成年的外甥,见了面打个招呼就已经够了。
朱瞻墡跟着朱瞻墉一起出了暖阁。
冷风迎面扑来,吹散了身上残存的饭菜热气。
朱瞻墉拢了拢袍领,侧头看了他一眼,说:舅舅这次怕是又要让母妃为难了。
朱瞻墡了一声。
朱瞻墉也没有再说下去,两人在廊下分开,各自回自己的住处去了。
皇家可真没有兄弟情,即使是嫡亲的兄弟。
朱瞻墡回到偏殿,春兰正在替他整理床褥。
殿下要歇午觉?
他脱了外袍,换上寝衣,躺进被褥里,春兰替他掖好被角,又往暖炉里添了两块炭,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屋子里的炭火烧得恰好,暖意裹着干燥的木头气息慢慢在室内弥散开,朱瞻墡闭上眼睛,把身体放松下来,陷进褥子里。
身体再好,练了一整年的骑兵战术,也该好好休养一下身体。
他闭着眼躺了一会儿,却发现自己并没有睡意。
脑子里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地浮上来,像水底的泡泡一样往上冒,按下去一个又起来一个。
他索性不再勉强自己入睡,把双手枕在脑后,睁眼看着帐顶,开始盘算往后的日子。
朱棣驾崩的时间是永乐二十二年七月十八。
距离现在,永乐十八年的腊月,还有三年半多一点。
三年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以前一直觉得张妍是自己最大的靠山;
母亲护着儿子,天经地义。
但今年这一整年的经历,让他逐渐看清楚了一些更深层的东西。
其实,朱高炽才是他真正的靠山。
如果朱高炽不是太子,他今年根本不可能去三大营带着两个千户的骑兵演练冲锋战术。
一个亲王的嫡三子,在朱棣的皇室序列里排在很靠后的位置,别说指挥千户级的骑兵,能捞到一个总旗来练手都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他今年十四岁,能够站在三大营的校场上号令一千多名骑兵,能够调动三千营的粮草和人力来配合自己的训练;
这一切的前提,是他父亲朱高炽是太子,是常务副皇帝;
是那个替朱棣主持日常政务、协调五部运转的人。
(兵部是朱棣亲自管)
如果朱高炽只是个亲王,那朱瞻墡现在应该已经搬到了某个王府里,被锦衣卫盯着,做着一些符合身份的事情;
读书、练字、应付年节的礼节,然后打发到一个偏僻的封地去,过完一辈子。
别说指挥一个千户的骑兵,连进三大营的资格都不会有。
皇帝圈养的小猪仔而已,什么也做不了。
喜欢综影视:百般滋味请大家收藏:(www.38xs.com)综影视:百般滋味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