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雷达站的操作间内,警报声刺破了夜的死寂。
荧光屏上,一个庞大的绿色信号源死死卡在屏幕边缘。
梁思明双手撑在控制台上,额头满是冷汗。
“林帅,坐标测算出来了。”
梁思明的嗓音干涩发劈。
“苏军的装甲列车停靠在距离南塔河大坝二十五公里外的废弃高架铁轨上。”
“这个距离,完全超出了咱们所有火炮的极限射击仰角和射程。”
“咱们打不到他们。”
通讯台的扬声器里,突然切入一段明码电报信号。
伊万诺夫那带着浓重俄语口音的汉语,在指挥部内肆意回荡。
“林亿指挥官,游戏结束了。”
“‘斯大林之锤’的炮口已经锁定了你的大坝。”
“203毫米口径的怒火,会把你们的工业梦连同那座水坝一起砸成齑粉。”
“苏维埃的钢铁,不可战胜。”
皮埃尔·马丁被绑在角落的椅子上。
这位法国材料专家听到“斯大林之锤”的名字,脸色瞬间惨白。
“B-4型203毫米榴弹炮……”
马丁喃喃自语,眼神彻底涣散。
“那是能在柏林战役中一炮轰塌帝国大厦的终极怪物。”
“在绝对的射程劣势下,任何战术都是徒劳。”
“孟蓬的电力心脏进入倒计时了。”
防空洞外,部分新兵听到了广播里的威胁,握枪的手开始发抖。
绝望的情绪在黑风谷蔓延。
林亿站在沙盘前,冷眼看着地图上的那个高架铁轨坐标。
他嘴角扯出一个极度残忍的弧度。
“不可战胜?”
林亿的手指在沙盘边缘重重敲击。
“203毫米重炮的威力的确恐怖。”
“但口径即正义的背后,是物理学上等价的反作用力。”
他转头看向梁思明。
“梁先生,B-4榴弹炮开火瞬间的后坐力有多大?”
梁思明快速计算了一下。
“至少上百吨的瞬时冲击力。”
“这种级别的后坐力,高度依赖铁轨与路基的绝对刚性支撑。”
林亿眼底爆发出工业暴力的狂热。
“只要抽掉这层刚性支撑。”
“这把‘斯大林之锤’,就会自己砸碎自己的手腕。”
林亿大步走出指挥部,直奔化工厂。
“莫罗!陈俊!”
林亿的指令冷硬果决,不带半点迟疑。
“兵工厂立刻停止所有常规生产。”
“把库存的铝粉和氧化铁粉全部搬出来。”
“去废料场收集废弃信号弹,提取里面的钡盐作为引燃剂。”
“给我紧急赶制三百公斤‘特种铝热剂粘膏’。”
莫罗博士瞬间领会了这个疯狂的化学配方。
“用粘膏附着在钢铁表面进行定点高温熔融?”
“林将军,这招太毒了!”
整个化工厂连夜开工。
三个小时后。
三百公斤呈现出灰黑色的粘稠膏体,被分装在特制的密封罐里。
夜色深沉,江面上的晨雾开始升腾。
阿南穿着黑色的紧身潜水服,站在“沼泽幽灵”气垫船的甲板上。
气垫船的V12发动机经过了极限的静音改装,排气管加装了水冷消音器。
“出发。”
林亿站在岸边,下达了猎杀令。
气垫船借着夜色与浓雾的掩护,贴着红河支流的水面极限穿插。
引擎的轰鸣被压制到了最低。
阿南带领的“狼群小队”,如同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逼近了二十五公里外的高架铁轨。
苏军的外围巡逻队牵着军犬在岸边游荡。
阿南打出战术手势。
小队成员避开探照灯的光柱,潜入冰冷的江水。
他们像壁虎一样,顺着长满青苔的高架桥墩,无声地向上攀爬。
高架铁轨上方,苏军的装甲列车宛如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
阿南悬挂在铁轨正下方的钢架上。
狂风吹过,身下是几十米深的乱石滩。
他打开密封罐,用刮刀将铝热剂粘膏极其精准地涂抹在四根主承重钢轨的底侧。
这些位置,正是承载列车炮核心重量的受力点。
粘膏被厚厚地糊在钢轨的缝隙中。
阿南动作利落地接上定时的化学引信。
设定时间。
撤退。
狼群小队顺着绳索快速滑降,重新隐入江雾之中。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了云层。
高架铁轨上,苏军的“斯大林之锤”发出了震天动地的轰鸣。
“轰——!!!”
203毫米的巨型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划破长空。
炮弹擦着南塔河大坝的边缘,狠狠砸入江水中。
百米高的水柱冲天而起。
大坝表面的混凝土在恐怖的冲击波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龟裂。
伊万诺夫站在装甲指挥车内,狂笑着放下望远镜。
“校射完成!”
“重新装填!下一发,直接砸碎他们的反应堆!”
苏军炮手们赤着上身,疯狂地操作着扬弹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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