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元芕、随郎家坐一边。
褚小姐收拾好了。
太夫人犹怒。
乙元芕心情就勉强。这种自以为是的老虔婆，褚小姐也比不上她自己。
太夫人的目标是乙元芕：“那画你自己画的？再画一幅。”
丫鬟摆好桌子铺好纸、丹青。
乙元芕坐着不动，以前，这些都得跪着求她，现在她没打算做纯村姑，而是与众不同的村姑。她就是她自己。
褚小姐来，借题发挥：“太夫人的话敢不听？”
乙元芕好奇怪：“难道听你的？显出你比太夫人更、贱？”
啪！太夫人拍的自己手好疼，指甲劈了。
其他人都觉得古怪。褚小姐老在太夫人跟前，当太夫人老眼昏花？
乙元芕还说：“礼下于人必有所求，那一时显得听话乖巧的，心里不知想着什么。恒王妃，就是被恒王宠妾当枪使，死于蠢。”
褚小姐反应快：“你说太夫人蠢？”
“闭嘴！”太夫人快哭了。
十指连心，指甲劈了、好像雷劈了。
乙元芕坐的、端庄。
在宫里，多数时候是没资格说话的，她得宠也不会乱说。
现在不管那么多了，但端庄，不是装，她本公主。
靳澄湛看着公主，美，这才是真正公主。
姜妧、王舞气势都出来。
且不说比的平丘府诸位、褚小姐就实在不堪，尤其银荡，这种人绝对要敬而远之。
一些被请来，给太夫人面子，却不是成家奴非得听她的。
现在成一群旁观的。旁观者清，姜小姐、王小姐、还有未知村姑。
太夫人指甲收拾好。
她身边媳妇又叫：“过来跪下！”
乙元芕动口：“与褚小姐真像，你是被褚小姐收买，还是一直潜伏在成府？太夫人就是受你影响？不忠的恶奴。”
媳妇叫：“我从小就是成府的。”
乙元芕哦：“潜伏在成府这么多年，干了多少坏事，都算主人的？恒王府的恶奴就打着蠢妃的旗号。”
太夫人真要哭。
其他人好同情。有些悍仆干出这种事，连累主人。
一个个都刁钻。不由得想想媳妇做过什么。
能做到太夫人身边的体面，绝对有手腕。
媳妇向太夫人跪着表忠心。
乙元芕不消停：“欺上瞒下的恶仆！哪个不是奸相计？拿主人当枪使，哄的主人团团转。”
郎夫人不好开口，容易将仇恨转移，乙小姐一个就够了。
姜妧心想，太夫人肯定被哄过，这会儿摸不着北了。
成蹊、也得重新考虑，被当枪使可不是愉快的。
褚小姐叫：“你挑拨离间。”
乙元芕应：“挑拨你昨晚与男子打架？离间你总把成府当褚家？莫非你要嫁成公子？”
看成公子头顶，绿油油一片。
这还不是一般的绿，从郎公子、蒋十一到打架的男子，成府野草遍地。
成蹊脸黑。
太夫人也被恶心到。她儿子绝对不娶这种！
一眼看去，姜小姐第一，王小姐输在、脸太小。
王舞才十一岁脸自然小，乙元芕小方脸、也稚气未脱。
平丘府似乎找不出能与她们比的。
太夫人问姜小姐：“你平时在家做什么？为何来平丘府？”
姜小姐很有礼：“与姐妹一块玩耍，太夫人开恩，准我与乙小姐出来。”
姜家的小姐，不是随便出来的。
姜家的太夫人，压在成家头上，县主的女儿又如何？
太夫人不太舒服：“她是村姑，你不怕被带坏了。”
姜小姐眼睛很干净：“魏太夫人盛赞乙小姐贤孝有德，憨直却是真性情。”
魏太夫人夸了，那么王小姐出来也没问题。
魏太夫人养出好儿子、孙子亦贤。
比起姜家太夫人，魏太夫人或许更清贵，贵的不是身、而是贤。
太夫人更不舒服，难免看儿子。
她儿子不好？比王家那个病秧子强多了！
儿子是娘的药，太夫人心情也好了：“你们在平丘府呆多久？”
姜小姐看天：“不知雨几时停。”
下雨天留客天。
下雨路上不好走，由不得人留不留。
换言之，都是天意，成太夫人想也没用。
太夫人气的，一块去赏牡丹。
下雨，牡丹搬到花棚。
太夫人大约极爱花，花棚收拾的，除牡丹，各种奇花异草，点缀奇石流水。
养了一些鸟，在笼子里看人，叽叽喳喳不知道、评头品足什么？
乙元芕停在几盆牡丹，极力的克制。
靳澄湛拉她手，牡丹是死的，人是活的。
一个丫鬟猛撞过来。
靳澄湛拉着乙元芕闪。
丫鬟啊一声，撞翻五六盆，大叫：“野丫头为何推我？”
太夫人、成蹊、都是围过来。
褚小姐叫：“村姑竟敢撞坏太夫人的牡丹？不知道一盆牡丹比人还贵？”
乙元芕怒：“因为你太贱！”
郎夫人不得不说：“专门撞过来请乙小姐推的丫鬟、别出心裁。”
姜妧说：“成府让人大开眼界。”
褚小姐急着：“这可是御赐的！”
乙元芕问：“御赐？陛下见过太夫人、记得有你这么个、亲戚？我倒是听说，元熙公主有一盆御赐三色牡丹，长庆公主抱怨数次，竟到了太夫人花园！阎淑妃送的，还是平王送的？”
其他人都懵哔。
成蹊、也没想到这：“你怎么知道？”
乙元芕应：“长庆公主说的啊，还说六妹不如王小姐。”
王舞应：“那是长庆公主谦虚。”
乙元芕哼：“元熙公主当然不如你，她短命，你要长命百岁福寿双全的。”
再看三色牡丹。
虽是玉雕，却足以乱真。
三朵花一红一黄一紫，最是天家贵气。
突然有点晦气，因为元熙公主短命。
而且将元熙公主的东西送来，真的合适？
这儿离京城不算太远，大约都听说，当今对阎淑妃、平王都不怎么喜。
丫鬟撞乙元芕，想叫她撞坏？
就像乙元芕撕画、被褚小姐撕掉的？
褚小姐喜欢玩这招啊，毁了，说没就没了。
褚小姐叫：“你凭什么说这是元熙公主的？这是陛下赏给太夫人的！福禄寿！”
姜陶煦不得不说：“御赐之物都是有记录，三色牡丹公主还想讨了送太夫人，又不好向元熙公主开口，怕生出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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