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其他人所劝的那般。
假如真是荷官出千，那他图的什么？马连长和陈川的对赌，输赢都在他二人之间，对于起着工具人作用的荷官来讲，完全没必要出千。
再说了，这场赌局最后也是以马连长赢下二十八万美金结束，并不存在着荷官私通他人给马连长做局的逻辑合理性。
事情都懂，可是马连长就是不爽陈川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明白，这个人根本不在乎自己刚输掉的钱，可是马连长在乎自己的颜面。
马连长一把拽过荷官，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忽然一把抓起对方的手，反捏过去，在一连串“哎哟喂”的疼声中，硬是翻折过来。
荷官的指甲缝里，有几点极淡的黑色痕迹，那是给牌做记号的颜料。
“你他妈敢出老千？”马连长的声音像从牙齿缝里挤出来，这一刻他是想明白了前后，难怪先前这名荷官执意要更换纸牌，估摸着前边的赌局里的老牌就已经被对方做了手脚。
荷官扑通一下直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鼓：“马总我错了！马总我错了！虽然我犯了错，可我也是想让你赢钱啊！两百多万啊，马总，我是真的为了你好...啊！”
马连长懒得听他解释，直接一脚踹在那荷官胸膛上，然后抽出腰间的手枪，对着倒在地上哎哟哎呦不停的荷官就是砰砰两枪。
“啊！啊！”
荷官中枪后，惨嚎声不止，不过屋子里的其他人任那荷官躺在地上慢慢叫的没了力气，愣是一动都不敢动，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屋里再次安静，马连长的脸抽搐了几下，终是用尚提着手枪的右手抬起来朝门口挥了挥，那些年轻人像是得救一样，一起登登登跑到荷官边上抬起来就往外赶。
嘴边冒着血泡的荷官，在出门前的几秒时间，还不忘对着始作俑者道谢，谢他放过自己一马。这个世界哟，弱肉永远被强食着，可悲的是当事情真的发生了，被侵犯的弱肉所能做的，只能做的，竟然是对强者说句谢谢。
半分钟后，屋子重新变得安静。
马连长沉默一会儿，从桌子底下掏出一瓶没开封的威士忌，用嘴咬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来。
“你早就看出来了？”马连长的声音沙哑，他盯着陈川，眼神里的轻视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佩服，有忌惮，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亲近。
陈川呵呵一笑，毫不在意道：“马连长，你自己，不也早就知道了？”
这下子，轮到马连长惊讶了。
能在这弱肉强食的地方混到连长，不说有多么出类拔萃，最起码基本的认知能力是要超过大部分人的。而马连长在赌场里十赌九输，还愿意继续蹲着，还能有实力蹲着，并且是还在vip房间里，在朝着工作人员开了几枪还能心安理得，像是没事一样继续享受美酒的，事情可不简单。
马连长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陈川从桌上顺过马连长适才放下的威士忌，学着对方的模样来上一大口，笑道：“不是我怎么看出来的，是你自己让自己看出来的。荷官出千图什么？不管是赢了还是输了，这钱又进不了他的口袋里。一个拿工资的打工仔，怎么敢对你一个带枪的军爷使绊子？那么，他为什么要犯这个风险？”
马连长没说话，没反驳，他安静的听着。
“除非...”陈川拖长了声音，慢悠悠道，“有人故意让他这么做。这个人不想让你输钱，等等，也不准确，我刚进门那会儿就看你快输光了，应该说不想让你在最后输光钱。那么，对于我这么个突然出现的，带着老多钱的、求上门的猪仔，不正好是给你赢钱的最自然的理由吗？”
“所以你前面特意提出来最后一局的想法？呵呵，你说让我赢？兄弟，你花二十八万美金，就是为了钓出荷官出千给我赢钱？”马连长顿了顿，嗤笑道，“小兄弟，你是不是钱多得烧得慌？”
陈川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出特供的黄皮烟，余光中，发现那华国来的马连长在看到的他的黄皮烟后，那双小眼睛陡然亮了起来。
陈川长长吐了一烟，随手把烟盒朝马连长丢了过去。
马连长忙不迭的双手接过去，脸上的表情竟然带着些许的惊喜，像是见着了许多年未曾见面的老战友。
陈川勾勾嘴角，猜对了心中所想，旋即继续先前两人的话题：“马连长，噢，不，马连长，我叫你一声哥，可好？”
马连长，这位在缅北底层靠着自己的双手一路杀上来的连长，此刻双手捧着陈川丢过来的烟盒，乐呵呵的点头应承下来，还很开心。
“哥，我钱多是真的，烧得慌倒是不至于。”陈川放心的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一圈圈的绕着，有点像以前在警校宿舍消防楼梯的顶楼小房间里，宿舍几个要好的兄弟蹲在一起抽烟的感觉。
失神了一瞬间，陈川马上恢复过来，他朝着桌子上摆满了一叠子绿油油的美金努了努嘴，问了一个和前面的对话完全不着边的问题：“哥，你现在手头有了二十八万美金，你接下来准备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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