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正确的路,一步一步走完它,哪怕是爬……”
“再有一次,我不能保证他们还有全尸。”
这几乎已经算是言明了
陈青山道:“这一次,还是让他们顺利离开为好。”
他知道唐守不甘心。
起先唐守把人挡在城门外,他也是赞同的。
可那是不知道洛夕瑶的本事和性子之前!
肆意妄为?娇纵跋扈?善于用毒?
京里的人太单纯了!
若洛夕瑶真的只是如此,那对付起来就简单多了。
可是……
洛夕瑶是个杀神。
灭门二字说得容易,坐起来却难。
那可是堂堂郡守府,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随便进出的寻常百姓之家。
洛夕瑶能入无人之境一般进入,独自杀了郡守满门,鸡犬不留……这样的能力和心性,比死侍和杀手稳多了。
她敢在平城如此,居安关又如何?
这里是军事要地,牵一发而动全身。
洛夕瑶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藏起一队人马……
若是她想……
只要她想……
取人性命是多么简单。
“听她之意,她也在找洛三夫妇的下落。”
这不就是说洛学礼不在她身边?说她母亲是假死?
即便平城和京中有心隐瞒,可洛夕瑶在众目睽睽下抗旨,那是能瞒得住的?
尤其洛三夫人的死,在明眼人看来都是为了洛夕瑶。
不然怎么那么巧?
抗旨的事情一出,人就死了?
洛府甚至没有把人接回府中,而是在道观停灵三日,下葬。
此事不久,洛夕瑶进京。
知道此事的人谁不说一句洛家心狠?
洛夕瑶可怜?
如今一看……
她可怜个屁!
这一切说不定她早就一清二楚了!
“我们能想到她爹娘可能活着的事,她能?想不到?”陈青山撇嘴,“我甚至怀疑她掀开过她父母的坟……”
“越说越离谱。”唐守道,“你不就是担心我用她钓洛三夫妇?”
“将军没想过吗?”
唐守当然想过!
他想的事情多着呢!
他还想过若是义父还活着就好了。
怎么?不行?
想想碍着谁了?
“没,没碍着谁。我只是担心洛夕瑶大开杀戒,给漠北留下机会。”陈青山道。
唐守长出一口气,有些颓唐地坐在太师椅中,“让人盯着他们。”
陈青山这次没有再说什么。
驿馆。
洛夕瑶拉着贺兰临漳的手要出去,却没有拉动。
嗯?
贺兰临漳笑笑,道:“也不看看都什么时辰了,黑僵不死不灭,不知疲倦,不用睡觉,可是丁振和莫言呢?”
“我没有对他们隐瞒。”洛夕瑶道,“我也给黑僵下过命令,不许他踏出房门一步,但是私自进入房门者,皆可杀之。”
贺兰临漳道:“我会叮嘱老何。”
洛夕瑶道:“正好也可以试试,我们身边到底有没有吃里扒外之人。”
第二天,贺兰临漳就让老何带上银子,陪洛夕瑶出门了。
“王爷,您怎么……”
看着欲言又止的白水,贺兰临漳挑眉道:“我怎么没有陪她出去?”
“以九娘如今的实力,少有人是她对手。何况她有事情要做,我跟着……她会不好意思。”
白水一愣,没想明白这和好不好意思有什么关系。
百草堂里静悄悄的。
桑牧琊搀扶着一脸惨白的洛学礼走进去,将一支香点燃,放在角落落了尘埃的香炉中。
没多一会儿,便有脚步声匆匆而来。
洛学礼拍了拍桑牧琊的手,低声道:“不用如此紧张,师弟他只是脾气古怪,为人还是不错的。”
话音刚落,门外就站了一排木傀儡,齐刷刷、木愣愣地看着他们。
“十年不见,师弟伤可好些了?知道你喜欢研究傀儡之术,你嫂嫂同我,为你找来了《傀心》,你若不出来,我们便离开了。此一别,再见之期还不知道何时,师弟要保重……”
洛学礼说着,眯着眼睛看向桑牧琊,“辛苦你陪我白跑一趟,也许师弟早就……不然也不会不来叫我们,我们走吧……”
“十年不见,师兄还是如此不要脸。”
最右边的木傀儡忽然动了起来,摘掉了面具,露出一张白皙的脸,看起来竟然只有二十上下的年纪。
“没有人盯着你,你定然是没日没夜地研究你的傀儡术。”洛学礼咳嗽几下,慢声道:“不然脸色不会比我这重伤之人还苍白。”
“少说废话,书呢?不是说专程给我送书的吗?”
洛学礼看了桑牧琊一眼,桑牧琊立刻从袖中取出一本被油纸包着的古书。
木心眼睛一亮,随手在木制的腿上敲了敲,脚下竟然出现了几个轱辘带着他滑到洛学礼面前。
洛学礼眼睛一亮,“这是……”
“还不是某人当年重伤起不了身,整日丧丧的,不知道哪一日想不开就去寻死觅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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