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汤姆咽了咽口水，立即拿出三捆钱来，又将另一捆匆匆查了一半出来：“三万五。你们看看。”
“没问题。”何南将这些钱放在点钞机里过了一遍，点点头，将其收入了上锁的抽屉。
随后，双方签订了合同。
汤姆签的是自己的字，而何南和雪莉不仅同时签了自己的名，还盖了事务所的公章。
“那么，汤姆先生，请先去楼下等一会儿吧，我们做做准备就来。待会儿我们开自己的车，你在前面带路就好。”
“好！希望能尽快些……”他匆匆拿起了那个黑色塑料袋和公文包：“这份档案就放你们这了。”
“没问题。”
看着汤姆离开，何南站起身来，走向了道具柜，整理起装备。
比如……鲁米诺试剂。
“何南，有怀疑的对象吗？”雪莉依然揉着小腹，在那看资料。
“有。”何南说。
“哪个？”雪莉用手指轻轻敲着文件。
“……那三人。”
“你这不是废话么。”雪莉嗤笑着瞥了他一眼：“不然呢？”
“我的意思就是死者绝对不是自杀。”
“呵呵呵……刚刚不这么说是怕担责任咯？”
“是啊，怕翻车……再有，侦探当着外人面把毫无证据支撑的话说那么满是不对的。”何南解释道：“不是专业人员该做的事。”
“你觉得不是自杀，最大的可疑点在哪呢？”
“……两个地方。”何南低声说道：“第一是停电。两次停电绝对各有含义。肯定是为了布局阴谋……至于断电时所有人都在场？这不是重点，因为即便人不在，或许也有拉电闸的方法……具体得看它电闸到底长什么样，也许做个定时机关就行。”
“嗯哼……”雪莉沉默片刻，点点头：“他们那里应该是那种电闸……就是跳闸和主动拉闸的效果毫无区别，直接物理弹动闸门的。没有复位按钮，也没有其它的开关提示。”
“是的，这种闸门至少有两种办法做远程拉闸机关。”何南托着下巴，踱了几步：“第一是同时启动的电器超过负载功率……导致跳闸，第二，做物理机关。它可以在事先设定好的时刻拉下闸门，或者在远处通过某种方式启动……我不确定这些证据还在不在，因为不仅半年过去了，还有第一次和第二次断电之间的这段时间，也都可以动手脚回收残留的机关痕迹。”
“对啊……你想证明电闸被人为拉过几乎是不可能的。”雪莉略显苦闷的摇了摇头：“但索性你只需要说服雇主电闸可能被动过就行了。复原下场景即可。重点还是第一次断电的目的。”
“绝对是为了在黑暗状态下做什么，”何南吸了口气：“或者……是为了复原某个能对死者造成恐惧的场景。”
“怎么说？”
“只是个猜测而已——第二次断电之后死者不是显得非常不安吗？我在想她是不是看见什么了……不，肯定没看见。不然她不会到处去找那东西进来过的踪迹。”说到这里，何南啧了一声：“那么，就应该是什么让她觉得这里进来人了……？哎，现在怎么想都很乱，还是得看看现场才知道有没有什么启发。”
“嗯。”雪莉表示赞同：“你说最大的可疑点是两个地方啊……第二个呢？”
“第二个就是自杀方式。”何南感到十分不解：“干嘛用留声机的唱针，又特意选择钢琴线来慢慢勒死呢？这也太痛苦了点。”
“的确。”雪莉也皱起了眉：“这样死得太慢了点。窒息加割喉……可是很痛苦的啊。”
“是吧？所以这个死法总感觉像是在蓄意伪装……”何南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反正够奇怪的。这个案子……也许十分有挑战性。线索太少，过去又太久，该怎么证明是谁杀的她？希望我们到了那后能有点灵感。”
“好啦，这是到那之后的事了。现在先把心态放平。”雪莉如此轻声说着。笑呵呵地站起身来，将杯中的红糖姜茶一饮而尽：“好不容易有进账了嘛，开心点。就算破不了案，也能拿到定金的一半呢。”
通过这种方式拿钱，侦探必须得对案子付出足够精力、实在破不了才能拿，否则会被诉讼和告上侦探协会。
走法律途径通常有点困难，因为侦探的这种破案合同不像其它正常的劳动合同、财产交易合同等等受法律保护且有专属条款。它法理上算是一种特殊的合作契约，不是雇佣关系。
所以说往往去法庭告侦探是没什么结果的。
反着来说，侦探去告雇主不给钱也没用。
这种时候要么找黑帮，要么找和侦探联盟平行关系的侦探协会能帮忙仲裁，但他也只能施压，不能直接判罚和收钱。
比较令人郁闷的是，这种协会对侦探的约束很强，对雇主却没多少影响。
有侦探败坏行规，可能会被侦探协会拉黑，虽然无法没收你的证件，但你在同行间名声就臭了。侦探协会也会在官网和附属论坛上将你定为不推荐的失德侦探，并曝光黑历史，这样很影响你的生意。
而雇主拖欠报酬这种事呢……
……侦探协会会帮你要一下，甚至发动舆论攻势和拉黑雇主，但那在社会上的影响力也很小。所谓的拉黑，也只是在官网和附属论坛警示同行们这个雇主有过不支付报酬的恶行，请同行再遇到他的案子要慎重考虑是否承接。
基本上没卵用。
且不谈大多数雇主一辈子也就找这么一次侦探的事了……
……就算是侦探，也不是每个都上侦探协会的网站查询雇主信誉的。
而且雇主有过失信，也不一定会被记录在上面。
因为被坑的侦探不一定会去官方记录此事。
理由可能有怕被报复、单纯的没有这个习惯等等。
……但是何南有使用这个网站的习惯。
上次来委托案子的是个小孩，他就觉得差不差都无所谓。
可这次是正常的成年人签了合同委托的案子，那自然不一样了。
要查查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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