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两个小时的抢救，傅以斯才从手术台上下来，在鬼门关前救回了程建文的一条命。
只不过能够醒来的几率已经是非常小了，可以说是几乎为零。
这也就是为什么傅以斯在出来之后的脸色并不太好看。
程建文不能够醒来，那么关于当年的事情真相，他手里的证据也就难以得到了。虽然没有能够取掉程建文的性命，但是若是后半辈子都是植物人醒不来的话，易峥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季桑看不得傅以斯一直皱着眉眼的模样，按着他坐下，走到他的身后，抬手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企图舒缓他的疲惫。
可只不过才揉了两分钟，男人就有些舍不得，将她的手握住，轻轻捏了捏，似是反过来在给她按摩。
季桑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
程建文这事关乎当年孤儿院的真相，以及当年姑姑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程建文变成这么模样，是个什么感觉呢？
就像是饿久了，好不容易等来的午餐，却被人故意弄掉弄脏一样。
在将季桑的手握在手里揉捏的时候，傅以斯才知道自己让她在这冰凉的办公室里等着，有多么地不妥当。
连忙站了起来。
“我们回家吧。”
夜深了，风凉了。
有什么事情也不该是这个时候去解决。
想着傅以斯将季桑半拥进怀里。
“冷不冷？”
季桑摇了摇头。
“不冷。”
可明明手还是冰凉的，傅以斯默不作声，只是又将手缩紧了一些。
.......
翌日，季桑醒来的时候，旁边早已空了，床单和枕头上早就没有了温度，只残留着冰冷的属于傅以斯专属的气息。
季桑坐了起来，靠着床头，就这样缓了好一会儿，等精神变好了，这才下床。
傅以斯应该不在房间里，季桑也没有洗漱，往楼上的健身房走去。
可是并没有看到傅以斯运动的身影，季桑愣了片刻，转而往楼下走去，厨房里也没有看到傅以斯。
季桑站在厨房门前站了大概有一分多钟，确定傅以斯下来喝过水之后，有抬头看向二楼。
带着些许迟疑，季桑慢慢走近书房。
门没有关紧，里头傅以斯的声音很低很严肃，是在处理公事。
季桑就这样站在门外听了大概两分钟的时间，而后便下了楼，开始准备两人的早餐。
在煎鸡蛋的时候，季桑的思绪有些飘远了。
这段时间傅以斯有多忙碌她是最清楚的，在船上的那段日子，他虽然从来没有说过，可是每一次见他，就发现他眼下多了些乌青。
先前傅以斯不是没有熬过夜，可是人的体质很奇怪，他很少有黑眼圈。
除非实在是连续多日太过操劳，而偏偏傅以斯的肌肤很白，一旦会有黑眼圈就会很明显。
傅知星姑姑的失踪失联和孤儿院有不可脱的关系，而偏偏最有可能知道内幕或者是看到过内幕的她却记不起来那些事情。
所以傅以斯现在才这么的辛苦，查程建文的身世，去美国查探关于姑姑的消息，去镇上查姑姑曾经生活过的痕迹。
或许还有更多更多的她不知道的事情，傅以斯一直在背后查着。
为的就是那一句：我不想让你想起那些不好的记忆。
虽然到后面他答应了自己让她接受治疗，可是太慢了，慢到这样的治疗对她来说没有一丝不适与挑战。
“嘶—”
蛋煎焦了。
季桑连忙关了火，将煎坏的蛋扔到垃圾桶里。却没有在继续煎下去，而是回房间给常黎打了一个电话。
她不想在这么磨蹭下去了。
她不能够按照傅以斯给她安排的疗程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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