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伊并非搪塞,她确实有搬去白家的打算。
“还是我们家丫头考虑周到,那叔父等你消息。”
两人复又聊了几句,陈小伊挂断电话。
她再次进入病房,嬴肆已经躺下,空了的餐盘被他放在床头柜。
陈小伊看嬴肆呼吸绵长,估摸他应该睡着了,于是将餐盘端出去,陈小伊离开医院。
殊不知在她走后,嬴肆缓缓睁眼,他眸光很暗,有种古潭般的深邃。
江家
空荡荡的餐厅,陈小伊回来后随便喝了碗粥。
她搅动着汤勺,朝楼上看看。
今天是周五,大哥可能有应酬,二哥……
想到这,陈小伊眼角抽了抽,欧阳桀说二哥做完就走,呃!现在十点半,二哥差不多该回来了吧。
可等到陈小伊洗好碗,大门口仍是没有动静。
陈小伊忍不住浮想,看来二哥还挺本事。
然后陈小伊一怔,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
为了挥去这种不该有的念头,陈小伊赶紧回房,她洗了个澡,只是在给伤疤抹药之际,陈小伊羽睫微落。
你在云南一切顺利吗?现在在做什么呢?我马上要离开江家了,该不该也和你道个别……
陈小伊不知道,说实话她心情很乱,尤其今天去见过嬴肆,对当年的恩怨情仇又有了进一步的了解,陈小伊觉得自己像被一张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笼罩,就快要透不过气。
也许是太想找人倾诉的缘故,陈小伊在躺到床上后,不断摩挲手机。
可惜没有短信也没有来电,连同几个常用群聊也静悄悄的。
陈小伊便胡乱划动屏幕,划着划着,一个不小心按到了拨号键。
陈小伊双眼蓦地撑大,是她之前存过的云南部队联系电话!
完了完了!
她赶紧挂断,然而为时已晚,电话才响了半声,那边已经接起。
“这里是云南军一号营地接线处,请问您找谁?”
陈小伊浑身紧绷,她大脑短路,忘了现在挂断也来得及,竟是还傻乎乎地吐出一句,“找……找江夜。”
“少将?请问您是哪位?”对方态度明显变得恭敬起来。
陈小伊口比脑快,“我是他家里人。”
“好的,您请稍等,我现在就转接进去!”
哈?现……现在?
在陈小伊的印象中,打电话去部队找人不都是应该要等很久的吗?怎么会这么快!
陈小伊愈发紧张,直到电话再次接通,江夜独特且富有穿透力的声音从话筒那头传来,“喂?”
仅仅一个字,陈小伊呼吸已然凝滞。
她薄唇嚅动,所有话语悉数卡在喉间,无论如何努力都发不出一声。
“大哥?”江夜再次开口。
陈小伊自己也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江夜对江枫最常用的称呼,但此时此刻陈小伊却是听得眼睛发酸,她吸了吸鼻子,电话那头随之沉默。
直过了好半晌,“你是……”江夜话未说完,一道黏腻的女声从他背后响起,“夜~,妈妈让我给你送些点心,是我和妈妈一起做的,你快来尝尝。”
江夜回头去看,与此同时电话那头变成了‘嘟—嘟—’忙音。
江夜当下蹙眉,她挂了?
“夜,大晚上的给谁打电话呢?”
江夜不语,他望着电话,久久未能移眼。
而陈小伊在挂断后,她把头整个埋到枕头底下,眼角是不是有泪溢出,心情是不是酸涩难言,她不知道,只想把刚才那通电话彻底遗忘干净。
第二天早上,陈小伊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她眼睛有些肿,精神也相对萎靡。
“陈小姐,二少爷叫您下楼吃早饭,他说时间不早了,再不吃容易伤胃。”一佣人在外敲门。
陈小伊没什么心情,“抱歉,我实在不想吃。”
佣人离开,然而过了一会后她又来敲门,“小姐,二少爷说您不吃的话,他也不吃,到时候一起去看精神科。”
莫名其妙的话佣人自然不懂,可陈小伊知道,江月是指陈小伊发泄的时候,曾骂过江月是虐待狂,虐完自己虐别人,还骂江月是个该去精神科看病的大疯子。
思及此,陈小伊无力扶额,“知道了,我一会就下去。”
之后吃完早饭,江月以替陈小伊补课为借口,竟是自说自话的跟着她回房。
“我今天不想做功课。”陈小伊把江月挡在门口。
江月闲闲往门框一靠,“国不可一日无君,天不可一日无日,同理,学习也不可轻易怠谢,否则懒出毛病,等于前功尽弃。”
陈小伊别开脸,“我会抽空看书。”
“什么时候看?晚上哭鼻子的时候看~?”江月若有所指。
陈小伊愣了愣,“你……昨晚在我房外偷听?”
鲜少的,江月唇角弧度僵住,“这位小姐,你确定今天起来的时候没把脑子落在房里?”
“……。”陈小伊语塞,她说不过江月,今天也没心情和江月抬杠。
见此,江月收起玩味,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是你眼睛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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