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事先浸过姜汁的手绢儿轻轻地擦擦眼睛,很快就眼圈红红的了,眼泪也可以十分自然地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她什么也不说,只低头擦眼泪,偶尔配合一两声抽泣,可这眼泪却越擦越多。
两个老人没办法,只好把她放回家。
这招真心比一味掀桌子砸凳子的野蛮招数管用多了。
每次哭上这么一回,老爷子和老太太就能消停好几个月呢!
这回也是一样。姜英秀把这块手绢一拿出来,沈春柳几人就淡定了。沈春柳甚至眼睛一亮。
姜英秀默默地拿手绢儿擦了擦眼角,似乎在擦拭泪水。
低着头,小声说道:
“老太太,你这也太冤枉人了……”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开始噼里啪啦地往地上掉眼泪了。
掉了眼泪,就用手绢去擦眼睛。
擦了眼睛,眼泪就掉得更多了。
看着姜英秀汹涌澎湃的泪水,列车员和乘警都犯了难。
他们也不相信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关键还手无寸铁,能杀了那个高高大大的中年男人。
这力量对比,怎么也不可能嘛!
你看看你看看,那小姑娘哭得那么伤心!
眼圈儿红红的,眼泪吧嗒吧嗒地一直掉个没完没了,伤心得都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己辩护了!
换了谁也是一样,这出门一趟,遇上个死人就够糟心的了!
这么大的小姑娘,吓也吓死了!
结果居然还被不讲理的死人家属给沾边儿赖上了!
这谁能受得了啊?!
乘警上前检查了下,发现死者的脸色十分自然,就像睡着了似的,实在太不像一个死者了,就忍不住觉得这人说不定并没有死,让列车员先去找个大夫来。
还试着给“病人”掐了下人中,不过自然是没有什么效果。
列车员也干脆,直接用广播呼叫了一下,“车上有人突发疾病,请医生同志到十三号车厢,请医生同志到十三号车厢”——寄希望于乘客之中有医生能参与急救。
广播呼叫了三四遍,就有两个医生从不同的方向过来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戴眼镜的老太太,拎着个急救包,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带了一套针灸工具,俩人从不同的方向挤了过来,看到“病人”的时候,一瞬间都觉得有些惊奇。
经过检查呼吸、脉搏,翻开眼皮看瞳孔等一系列操作,两人都确认当事人已经死亡。
死亡原因未知。
但是对老太太指认姜英秀是凶手这件事,都表示这不可能。
尸体上没有任何外伤的痕迹,现场也没有找到凶器,而且死者也没有窒息死亡的特点,如果硬要说死亡原因,有几分像是在睡眠之中猝死的状态,但是却并不能确定——总的来说,如果不尸检的话,怕是查不出来真正的死亡原因了。
两人都认为死者的死亡,与姜英秀不可能有什么关系。
老太太极度不甘心,又哭又骂,大吼大叫地指责众人,说他们跟姜英秀是一伙儿的。因为之前广播呼叫医生的缘故,附近几个车厢的人几乎都挤了过来,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看热闹”还是十分有吸引力的。
这会儿围观群众都忍不住开始劝说老太太了:
“老太太,节哀顺变。你再哭坏了,你儿子走也走得不安生是不是?”
“这做人要厚道。自家倒了霉,非得拉上个垫背的,就有点儿过分了啊!”
“谁说不是呢?这人是啥原因死的还不知道呢,咋就赖上人家小姑娘了?”
谁知老太太不但不听劝,反而哭得更响亮,骂得更起劲儿了。
众人纷纷摇头败退。虽然觉得她不可理喻,但是考虑到她刚刚失去了骨肉至亲,也没有那个心情跟她计较。
乘警和列车员都对两位医生郑重道谢,目送他们离去。
然后列车员努力安抚老太太,乘警一方面向上级汇报,一方面把现场封闭了起来,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毕竟死因不明,虽然两个大夫都认为大概率不可能是他杀,但是说不定还得保留线索啥的呢。
这趟车几乎从来没出过这种事儿,乘警过去也就处理个抢座啦,不排队啦,脾气暴的乘客在车上撕吧起来啦,这类的小案件,还真是头一回遇到死人呢!
忙忙乎乎的,很快时间就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了。
姜英秀跟九丫和七宝嘀咕了几句,两小只会意,拉着沈春柳在她耳边说了两句悄悄话,沈春柳就跟列车员和乘警提出了申请:
“同志,这地方死了人,怪害怕的,我们这一家子都是女人孩子,胆子一个比一个小,能不能让我们换个地方呆着?”
列车员和乘警一看,这一家子果然都是女人孩子,立马就同意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提醒道:
“你们别急着下车,待会儿到站了还得你们配合下。”
沈春柳千恩万谢地同意了。
一个列车员带着几人换了个车厢休息。
好在这趟车的卧铺车厢还没有饱和,总算给母女四人腾出来三张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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