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银白色的长发没及纤细的柳腰，雪白的肌肤未着片缕。
银白色的竖瞳镶嵌着金色的瞳圈，雪刷的般睫毛每一次眨动宛若到了白色的季节。
白皙的脸颊以及像是鸡蛋刚剥壳一般，只是脸型不再是像是童年时的婴儿肥，而是而是带着长大成熟后的点点冒尖。
白色的龙鳞在她的身上覆盖，片刻之后，龙鳞演变成一袭素白束身长裙。
这是万年前的她最喜欢的服饰。
少女玲珑的身姿完全地展现在你的面前，可是却不会让人心起任何杂念，有的也只是圣洁。
“念念......不......”
江临摇了摇头，虽然很是不想面对这个事实，可是......她已经不是念念，而是……
深呼一口气，看着女孩，江临微笑道：
“沬枼姑娘，好久不见。”
“是的，好久不见。”
少女唇齿微启，却如同法音一般在龙宫之中震散，
少女的眼眸看向江临，复杂的神色已经是看不出悲喜，像是沉睡了万年之后终于看到心上人的欢欣，可更像是一种不想醒来，但是自己却只能醒来，面对一切的无奈。
尤其是当少女不是沬枼，而是念念时，那与江临在一起生活的一幕幕。
那如梦般的温馨一次又一次拉扯着她的心。
“为何，当初你没有杀我？”
陌生而又熟悉的少女问向江临。
江临知道念念指的当初是什么时候，是那万年之前。
在龙族之战结束，身为江十的自己没有将沬枼抹除，反而将沬枼封印保护的那一天。
“不能杀。”
江临摇了摇头，已经是恢复江十大半记忆的他自然知道当时江十的情感。
在那最后一刻，当世间仅剩最后沬枼最后一条真龙的时候，江十也知道抹除沬枼是最好的选择，若是放过，此间因果不堪设想。
可是，在人族大义以及自己心爱的女子的面前，万年前的江十选择了后者。
因为江临知道，万年前的自己已经知道自己要死了，就算是烦恼，也是转世后的自己去烦恼，那也和“我现在的江十”么得什么关系。
因此江临更想是穿越回万年前，把万年前的自己按在地上摩擦！
“不能杀？”在已经是成为沬枼的念念的眼中，那银白色的眼眸中被泪雾打湿，“灭我龙族，杀我父王，小十，我也是龙，我也一样，对于你来说，有什么是不能杀的？”
“你不一样！”
“我有何不一样！”
“因为我喜欢你！”江临脱口而出。
突然听到江临表白的少女心头一紧，眼眸更是带着些许可爱的慌乱。
不过江临又作死地进行纠正。
“呃......万年前的我对你是那种喜欢，现在我也喜欢你，不过不是那种喜欢......而是……”
江临话未说完，一条银白色的龙影从江临的耳边飞过。
“轰！”
在江临的身后，龙宫之中一座宫殿群轰然倒塌。
“......”
“你！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不知为何，江临感觉有些心虚。
“罢了......”
沬枼摇了摇头，抬起螓首，认真地看向江临。
“江十！曾经我也喜欢过你！但是现在，不！了！”
紧咬着红唇，少女一字一语。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恨你，因为我龙族确实做错了很多很多难以弥补的错事，你为了人族所做的一切，都是情有可原。
可是，毕竟是你带领着人族毁我龙族，杀我父王。
如果说在很早以前，是我曾经救了你，将小十你带入龙府，有过恩情。
那么在万年前，你没有杀我，便已经是偿还。
之前你我恩情已尽。
而此世，你又保护了五六年，是我欠你。
江临，我不想欠你什么。现在我刚刚苏醒，不过元婴，你要杀我，易如反掌，我不反抗。
若是你今日不杀我，等我入仙人，小临，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念念......”
“我叫沬枼，不叫江念念。”
少女摇了摇头，眼眸晃动地看着江临。
万年后再次真正苏醒的她，依旧如同万年前那般。
“杀了我吧，做你万年前没有做完的事情，否则，最后我杀的，就是你！其实，我早就该清楚的，我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
四目相对，江临与念念互相对视，没有什么儿女情长的含情脉脉，有的只是对于对方选择的等待。
“那你杀了我吧。”
最终，江临收起了初雪，笔直地站在沬枼的面前。
“如果我能够让沬枼你从万年前走出来的话，这条命，沬枼你便拿走吧。”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闭上双眼的他，沬枼柳眉微微皱起：“小十，你真的以为，我会忍不下心杀你吗？”
“不！”江临睁开眼睛，竟然有几分的痴情与真诚，“我无法对沬枼你下手，也无法对是念念的你下手，与其如此，那就让我死在你的手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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