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牧民从帐篷中惊恐地跑出,面朝圣山的方向,跪倒在地,瑟瑟发抖,虔诚地磕头,以为是触怒了真神,降下了足以毁灭世界的天罚。
……
悬崖上。
亲手制造了这一切的薛仁贵和他的特战队员们,也被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震撼得无以复加。
他们呆呆地看着远处那座正在崩塌燃烧,并且即将被雪崩彻底淹没的山峰,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们知道这玩意的威力很大。
但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威力能大到这个地步!
“咕咚。”
程处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庆……庆修……他……他造出来个什么玩意儿……”
薛仁贵同样心神剧震,但他常年领兵的素养,让他最快的从震撼中恢复了过来。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一种对这种极致毁灭力量的深深的敬畏。
“全体都有!”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也有些沙哑。
“任务完成!立刻拆解装备,清除痕迹!”
“我们……撤!”
……
安西都护府,临时行宫的最高了望台上。
李二和庆修同样并肩而立。
在他们的面前,架设着一架由皇家科学院最新赶制出来的,口径比水桶还粗的,超级高倍望远镜。
当那道划破天际的火光亮起,当那朵象征着毁灭的蘑菇云升腾而起时。
即便是通过望远镜的观测,那瞬间的强光,依旧刺得李二的眼睛生疼。
他放下了望远镜,嘴巴微张,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手中的那盏琉璃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也浑然不觉。
这位戎马一生,见惯了尸山血海的千古一帝,第一次,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和一种无与伦比的,极致的……亢奋!
良久。
他才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身旁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甚至还在悠闲品茶的年轻人。
“庆……庆修……”
李二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就是你说的……烟花?”
庆修放下茶杯,也抬眼望向了那遥远的天际。
那里的天空,直到此刻依旧是一片被映红的妖异的血色。
他笑了笑,拍了拍李二那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僵硬的肩膀。
“陛下,烟花,已经放完了。”
“从今天起,西域的天,就换了颜色。”
“他们旧的神,已经死了。”
庆修冷冷一笑。
“而我们大唐,将是他们唯一的,也是最后一个神。”
……
数日之后,安西都护府,龟兹城。
天都亮透了,日头挂在天上,本该是龟兹城一天里最闹腾的时候,可今天的街上,却死一样的安静。
平日里挤来挤去的胡商跟百姓一个都看不见,换成了一队队披着黑甲,手按横刀的大唐兵。
他们杵在每个街口,冷冰冰的眼睛看着空荡荡的街,那股子杀气,让空气都沉的往下掉。
所有铺子都关了门,就算胆子最大的酒鬼,也乖乖的缩在家里,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都护府的大门敞着,门口两尊大石狮子,在太阳底下看着挺吓人。
两排块头壮实的玄甲卫士,从大门口直直站到内堂。他们手里的唐刀没出鞘,但那磨砂刀柄还有冰凉的铁甲,在太阳光下泛着叫人心里发慌的光。
西域各部落的首领们,就在这种快把人憋死的空气里,一个接一个到了。
他们都是三天前收到的庆国公的请帖,话说的客气,可没人敢当客气话听。
谁敢不来。
那场烟花盛典的后劲,到现在还压在每个人心上。
那个像神发火一样升起来的太阳,那场把所谓的圣山从地图上整个抹掉的天罚,已经把他们心里最后那点侥幸跟反抗的心思,全给碾碎了。
这会儿,他们穿着自己部落里最漂亮的衣服,戴着代表身份的金银首饰,可脸上哪还有半点当首领的傲气。
有的,只是藏不住的忐忑跟不安。
一个大高个,满脸胡子,黄沙部落的老首领,一脚踏进都护府大门,腰杆本能的挺了挺,想给自己留点面子。
可他眼睛一扫两边那些没表情的唐兵,就感觉自己被一群野兽盯上了。
他心里刚冒出来的那点不服气,一下就被一股刺骨的冷气浇没了,脚步都放轻了许多。
另一个小部落的首领,更是从下车起,两条腿就抖个不停。
他看着那些挂着的唐刀,脑子里全是三天前天边那道毁掉一切的白光。
他的心脏怦怦跳,手心都是汗。
他不知道今天等着他们的是啥。
但他明白,从今天起,西域这天,真要变了。
一个表情冷漠的唐军校尉把首领们带进了都护府正堂。
大堂里头没啥花里胡哨的装饰,一切都简单至简。
粗大的柱子撑着房顶,太阳光从高窗照进来,光影一块一块的,更显得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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