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霞城是宝华仙界第一大城,城外西霞山更是仙界七大名山之一,城池也因依此山而得名。
这日正午,城中最大的酒楼醉霞楼早已人声鼎沸、座无虚席。往来食客络绎不绝,不少人只得在楼外静候空位,有人甚至已等了一个多时辰。
任无恶独坐九楼雅座,自斟自饮。此间共有包间雅座二十间,此刻尽数坐满。能在此处饮酒用膳者,皆是地仙中期以上修士,像他这般独自前来的,也不在少数。
醉霞楼生意之所以这般火爆,一来是菜肴珍馐美味、堪称一绝;二来便是楼中独家酿制的美酒醉霞酩,芳醇醉人,但凡爱酒之人,无不慕名而来,一尝便难以忘怀。
任无恶此番前来,却并非为了口腹之欲,而是为了打探消息。
他踏入宝华仙界已有一年有余,眼下暂居西霞山一处洞府,只为等候前往太真仙域的传送阵开启。
他去太真仙域,并非天剑有了新的指引,而是想去大自在宫一探究竟。
他觉得,是时候与天魔宗有所接触了,或许在大自在宫中,能见到洪轻霞。
只是他也无法确定,大自在宫究竟是否与天魔宗有关。毕竟这消息源自沈南枝,真伪难辨,他此番正是要多方搜集有关大自在宫的信息。
从人多嘴杂的地方获得信息,也是他常用的手段,这样较为稳妥些,如果是通过万珍楼之类的商铺,是很容易引来一些麻烦,甚至是天宫的注意。
只是在醉霞楼用餐数月了,他还没有听到有人谈论起天魔宗,自然也无人说到大自在宫。
不过他在这里等消息,也是在碰运气,没有收获也不会过于失望。
喝了一坛醉霞酩后,任无恶便准备结账走人,这时来了两个蓝衣男子,进入了隔壁的包间。
见到这二人,任无恶心头一动,心道,难得遇到北辰剑宗的弟子,这两位都是地仙中期修士,在北辰剑宗不是长老便是执事,身份地位都是不低,或许还是宗主一脉弟子,在他们这里或许能有点收获。
北辰剑宗是素真仙域顶阶宗门之一,与流风剑宗齐名,二者实力势力旗鼓相当。宗门弟子逾千万,势力却始终盘踞于宝华、宝隆两大仙界,极少涉足其余仙界。
可以说,这两大仙界近乎是北辰剑宗的私域,其余宗门世家根本无力抗衡,大多只能依附其下,仰仗这尊庞然大物方能立足。
宝隆仙界的北辰山,便是北辰剑宗的根本重地,山中常住修士便有百万之众。除却宗主、大长老、诸位长老与执事外,能在此地修行居住者,无一不是宗门精英,或是潜力卓绝的核心弟子。
在宝华仙界,北辰剑宗弟子多聚居在西霞城九万里外的七星岭,此地亦是其设于宝华仙界的分坛核心,其余地域还布有若干外坛。
按宗门规矩,外坛坛主修为至少在地仙初期,分坛坛主则必为地仙后期,且皆是宗主亲传弟子。若无意外,分坛坛主便是内定的下一任宗主。
那两个北辰剑宗弟子进入包间后,很快便有人送来了菜肴美酒,二人边吃边谈,是以师兄弟相称。
师兄姓陈,师弟姓邹,看起来关系很近,但应该并非同一师承。
二人是在闲谈,他们说得起劲,任无恶听得无趣,暗暗摇头,就欲起身走人。
这时就听邹师弟笑道:“陈师兄,前段时间流风剑宗发生的事情你可有耳闻?”
陈师兄喝口酒道:“听到了一些,没想到流风剑宗会发生此等变故,听起来都不像是真的。”
邹师弟道:“这次流风剑宗算是大失颜面,据说席慕风已经下令让所有在外弟子闭关修炼十年,任何人不得随意在外行走。看起来这几年,是很难在素真仙域见到流风剑宗弟子了。”
陈师兄叹道:“如此做也是迫不得已,也算是收敛锋芒,韬光养晦吧。”
邹师弟明显是在幸灾乐祸,笑道:“流风剑宗嚣张跋扈惯了,是该吃些苦头了,不然还真以为素真仙域可以由着他们横行霸道,胡作非为。”
任无恶心道,此人应该是流风剑宗有什么恩怨,不然也不至于这般态度。
陈师兄道:“我听了一个消息,你或许会很欢喜。”
邹师弟讶然道:“什么消息?师兄请讲。”
陈师兄道:“听说牧青也在那场变故中物化了。”
邹师弟啊了一声,忙问道:“真的吗?”
陈师兄点点头道:“应该没错。”
邹师弟又惊又喜道:“牧青居然死了!他死了,那一剑之仇我也报不了了,不过这样也好,给我省了不少麻烦。这是喜事,值得庆贺。”
任无恶心道,真是巧了,原来他和牧青有仇。
随即再想想从牧青那里获得的信息,他便知道这个邹师弟是谁了。
此人名叫邹宁,是北辰剑宗宝华仙界分坛的长老,其师便是分坛坛主刘子君,师祖正是北辰剑宗宗主房太星。
邹宁当年在外试炼时,曾和牧青有过冲突,二人因为争抢一块混元晶而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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