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诚盘算着回去之后先去哪里的时候房门被轻轻叩响了。
三下，很轻，很克制。
江诚抬眼看向门口：“进。”
话音一落，门被推开。
夏莉走了进来。
此时她还是白天那一身装束。
只是松了领口，长发简单束在脑后，露出了线条利落的脖颈。
灯光落在她脸上，褪去了白日里的决绝，只剩下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
“怎么了？”
房间的灯光有些昏黄，看不清夏莉那有些发红了的耳尖。
她走了进来，就站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垂着眼，声音轻得像风：“江少。”
“还在想自己进去？”
夏莉的肩膀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底通红，却没有泪。
那是一种熬干了情绪、只剩下执念的空洞。
她摇了摇头：“不是，你已经为我动用了这么多人脉，惊动了周老，谢谢，我没什么能给你的，只有这条命。”
音落下。在江诚注视着她的目光里，夏莉抬手，直接抓住了自己的作战服领口，猛地一扯。
拉链滑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半边肩膀瞬间露了出来，那些纵横交错、触目惊心的伤疤，在灯光下一览无余。
江诚瞳孔微缩。
他看懂了。
她是要报恩。用她唯一能给的方式。
操。
江诚脑子里闪过这个字的瞬间，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动了。
锁骨下面那道最长的，从胸口一直拉到腰侧，像一条蜈蚣趴在她身上。脊椎旁边那个圆形的枪伤，周围皮肤皱成一团。
一个多月前他摸到这些疤的时候，停下来了。
现在看见，还是停下来了。
不是嫌弃。
他不是不想。
只是有些心疼这妹子。
他不想在这种时候要她。
他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夏莉的动作顿住，眼尾泛红，却依旧固执：“江少，你帮我报这血海深仇，我没别的能报答你……”
“别急。”江诚打断她，“明天还要报仇呢，别感冒了。”
他伸手帮她把衣服拉回去，重新拉好拉链。动作干脆，没有半分轻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夏莉整个人僵住，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江诚看着她那张白得没血色的脸，忽然叹了口气。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其实江诚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抱夏莉。
就是觉得，这个女人，现在确实是该抱一下。
夏莉整个人僵在他怀里。
她习惯了枪，习惯了血，习惯了警惕和厮杀，却从来没有习惯过一个拥抱。
这个怀抱很稳，很暖。
像是漂泊了半生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岸。
虽然平时在江诚的刺激上她经常自摸清一色。
但是现在江诚的这个怀抱显然比占有她更让她触动。
她没有哭，只是把脸轻轻靠在他的肩头，身体微微发抖。
“夏莉。”江诚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低沉而清晰，“我帮你报仇。蛇女，我会亲手抓到你面前。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夏莉。”江诚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低沉而清晰，“我帮你报仇。蛇女，我会亲手抓到你面前。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但你记住——”
他按住她的后背，力道不容抗拒：
“你的命，从今天起，是我的。”
“不准死，不准冲动，不准再把自己当成一个随时可以丢掉的死人。”
夏莉闭上眼，一滴滚烫的泪，终于无声落在他的肩头。
她哽咽着，用尽全身力气，轻轻吐出一句：
“……是，江少。”
江诚松开她，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湿痕。
这个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占有般的温柔。
夏莉的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下意识想要躲开，却被他轻轻按住，动弹不得。
“躲什么。”江诚挑眉，语气又恢复了平日里那点轻佻，“我身边的人，不管是保镖，还是别的，都得好好活着。”
夏莉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她知道江诚身边从不缺女人。
可她不一样。
她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
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身伤，和一条捡回来的命。
能站在他身边，能做他的刀，能替他挡危险，能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
对她而言，已经是极致的恩赐。
夏莉抬起眼，目光坚定而平静，没有半分妒意，只有彻骨的忠诚：
“江少，是你的保镖，是你的人。你身边有谁，我不管，也不会干涉。我只做我该做的事...保护你，听你的命令，报我的仇。”
“只要能待在你身边，我就满足了。”
江诚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人。
江诚忽然笑了，伸出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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