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等到桑舒洗漱好出来，面对的就是‘亲爹’复杂的目光。
桑舒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兴致勃勃开口，“父皇，伺候我的宫女说，我不是皇子而是公主，是真的吗？”
从小在冷宫长大，她又没有读过书，又没有人教导她，很多东西一知半解不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吗？
本来想要询问什么的桑启帝，因为桑舒的询问，倒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
合着，十皇子，不是，是五公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女儿身？
“父皇，我饿了，可不可以吃东西。”不等‘亲爹’回答，桑舒靠近‘亲爹’，继续开口。
话是对着‘亲爹’问的，视线却是没有从桌面上的饭菜移开过。
不愧是专门给皇帝做饭的，是真的有能力的，这饭菜光是闻着就香。
看着洗漱后，和他有九成相似的五公主，桑启帝心中软了软，“吃吧，朕还能缺你的饭吃不成？”
话音落下，反应过来，好像还真把这个女儿饿着了。
天杀的周嫔，她自己犯错就算了，还牵连他的女儿。
当真是好大的胆子，明明是公主，居然让公主女扮男装。
还有，居然连他的女儿都保护不好，真是没用的废物。
皇帝这种生物，很少反思自己，总是喜欢在别人的身上找错。
比如现在的桑启帝就是如此，千错万错都是周嫔的错。
“谢父皇。”桑舒欢快的向着桌面上的美食奔去。
从来都没有学过什么宫规礼仪，自然也就没有太过在意。
桑启帝心中终究是有些疼爱，自然也不会注重这些细节。
不仅如此，桑启帝反而觉得，这个女儿不拘小节，不和他见外，是真的将他当成了父亲，而不是皇上。
这般想着，坐在了桑舒对面，“冷宫那些人都是你杀的？”
语气平淡，面上表情没有太大变化，让人也看不出其心中想法。
“父皇，是我杀的。”桑舒手上筷子速度一点也不慢，却是并不显得粗鲁。
心心念念都是饭菜，根本就没有探究皇上心中想法的意思。
桑启帝顺手将肉菜往对面推了推，“你怎么杀的他们？”
他刚刚可是注意到了，这个女儿对肉情有独钟。
这点随他，他也喜欢吃肉，不吃肉就觉得不舒坦。
嘴上说着，桑启帝视线在桑舒身上打量一圈。
就这小身板，就这矮个子，到底是怎么杀了那么多人的？
嘶！
梁公公不经意间注意到皇上的工作，心中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他还从来没有见到过，皇上为哪个皇子公主推菜呢。
“父皇，很简单的，用镰刀抹脖子，一抹一个。”桑舒回答着问题，手上挥舞筷子的速度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听着桑舒的话，周围的宫女太监们，只觉得脖子有些凉飕飕的。
心里面同时想到，这个五公主不能惹，她说抹脖子是真抹啊。
桑启帝表情外露，看着桑舒的目光带着赞许，“不愧是朕的女儿。”
他的孩子，就应该有这股狠劲儿，而不是唯唯诺诺的。
“我是父皇的女儿，和父皇长得这么像，自然是随了父皇。”桑舒手上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
皇帝啊，多疑的物种。
知道她是公主之后，态度更加和善了呢。
想想也知道，皇子们会惦记他屁股底下的位置，可是公主不会。
哦，是其她的公主们不会，她这个假公主，该惦记还是会惦记的。
看着桑舒用完膳，桑启帝再次开口，“父皇已经将公主所收拾出来，日后便住在公主所，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父皇。”
长相随他，性情随他，对这个女儿，心中自然是喜欢的。
“多谢父皇。”
桑舒感动的眼泪汪汪。
哦，9.9的假，加上0.1的真。
人才在世，全靠演技啊！
桑启帝心情又好了许多，向着刚刚到来的太医看去，“张太医，过来为五公主瞧瞧。”
他这小女儿，现在应该有十四岁？看着却像是十来岁，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
“是。”
张太医连忙上前。
心中尚且疑惑，皇上不是只有四个公主，这位五公主哪里来的？难不成是什么沧海遗珠？
不过心中清楚，这宫中最不应该有的就是好奇，因此，丝毫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
随着时间流逝，张太医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桑启帝忍不住询问出声，“如何？”
张太医算是他的专属太医，看现在这表情，问题是真的很大？
“回皇上，五公主在娘胎里面没有养好，后期更是没有养好，身体严重受损……”
总结起来一个意思，被磋磨的厉害，如果不好好养着，可能影响寿命。
砰！
桑启帝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
桑舒却是看到，‘亲爹’那缩回去的手，似乎正在颤抖中。
就是说，生气就生气，为什么这么喜欢拍桌子呢？
连带张太医在没，在场众人再次跪倒在地，除了桑舒。
“父皇，你别生气，只要好好养着，总是能够养好的。”
这‘亲爹’，演得还挺像。
今天刚刚见面，能有多少父女情？
更别说，皇家这种东西更是稀缺。
不过……
演吧，演吧。
反正她也是演的。
她对‘亲爹’也没有什么真情实意。
只是想通过‘亲爹’，吃好喝好过上好日子。
“你娘呢？到底是怎么照顾你的？”桑启帝华丽丽的迁怒了。
不能够怪自己，桑启帝自然是只能怪周嫔了。
桑舒表情落寞，“我娘不喜欢我，大概是我不讨喜。”
皇帝这种多疑的物种，他都这么说了，肯定会多想的吧？
事实证明，桑启帝还真就多想了。
周嫔为什么不喜欢五公主？难不成恨屋及屋，因为怨恨他这个皇上，所以连带不喜欢五公主？
抬头看了看五公主的脸，更加确定心中的想法。
周嫔对着五公主这张脸表现出厌恶，和直接表现对他的厌恶有什么区别？
也不知道五公主身上的那些伤口，周嫔又出了几分力，桑启帝眼中冷光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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