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将那六套折叠好的黑神机甲重新封装进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旅行箱里，拉链拉好，提起来掂了掂。五十斤的重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箱子在他手里轻得像是一袋普通的行李。
他出了基地，订了最近一班前往乌达河的航班，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停留。
到达乌达河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机场外的晨光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灰蓝色。他刚走出到达大厅，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屏幕上亮起的依然是那个没有归属地的号码。
“你很准时。”巴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不咸不淡的、像是在评价天气一样的随意。
陈风没有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不过，”巴郎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我们与林先生转移了。我们现在在欧洲了，不在非洲。”
陈风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他的声音没有变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巴郎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解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就是试试你身边有没有其他人而已。没别的意思。”
陈风站在机场出口的人流中间，周围的人拖着行李箱从他身边经过，有人在小声打电话，有人在低头看手机，没有人注意到他。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刀刃上被压住的那一层薄薄的寒光：“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否则，首富换人，不用交易了。”
他没有等巴郎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然后转身走向售票窗口，订了最近一班飞往欧洲的机票。登机之后，他把那个装着黑神机甲的旅行箱放进行李架，坐到了靠窗的位置，闭上眼睛像是在休息。
飞机起飞后大约十分钟，机舱里的一切都还平静。空乘推着饮料车从过道走过，有人在翻杂志，有人在打盹，舷窗外的云层白茫茫一片铺展开来，像是一张看不到边际的棉被。
然后机身忽然微微抖动了一下，那种抖动和正常的气流颠簸不太一样，来得更硬、更短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机舱内部被撞了一下。
紧接着，驾驶舱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打斗声。
声音不算大，但那种沉闷的、拳脚落在肉体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机舱里格外清晰。陈风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两下，像是在数一个无声的节拍，然后他睁开了眼睛，瞳孔里掠过一丝暗光。
他没有站起来，先用脑海里的黑客空间快速扫了一遍整架飞机。
敌我阵营扫描功能在几毫秒之内完成了全机舱的覆盖，屏幕上浮现出二十多个红色的光点，分布在经济舱、商务舱和驾驶舱附近，每一个光点都对应着一个正在快速移动的热信号。
他把那些红点的位置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调出了热点成像功能，那些被标记的红色轮廓在屏幕里呈现出一张张清晰的面孔——清一色的西方人面孔，高鼻深目，体型壮硕，分散在不同的座位上，像是一群互不相识的普通乘客，但他们的身体姿态和目光游走的范围暴露了他们。
陈风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好家伙。
原来是在飞机上等着他。
他很快理清了一条线——对方绑架林建国，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赎金，不是量子一号，而是他。所有的铺垫、转移、试探，都是为了把他引到一个无法轻易脱身的地方——三万英尺的高空，封闭的机舱，无处可逃的空间。在这里解决他，比在任何陆地上都要干净利落。
他站起来，动作自然得像是一个去洗手间的普通乘客。
他的座位在过道靠前的位置，经过第一个西方人身边的时候，他的右手像是无意间抬了一下，手刀精准地切在那人的颈侧动脉上。力道不重，但角度和位置恰到好处，那人眼睛一翻，身体软软地歪向座椅扶手，脑袋垂了下来，像是睡着了一样。周围的乘客没有人注意到异常。
陈军继续往前走，步子不急不缓，像是在正常地穿过过道。
经过第二个红点的时候，他左手在对方肩膀上一按，顺势滑到后颈，两根手指精准地压住了某个神经节点，那人还没来得及转头就已经失去了知觉，身体往前一倾，额头磕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他一个接一个地走过去，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幅度，没有引起周围乘客的注意，连空乘推着餐车经过的时候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二十多个红点，在短短几分钟之内被他依次处理掉，没有一个人来得及发出警告或者反击。
他来到洗手间门口，伸手推了一下门，门没有锁，开了一条缝。里面站着一个空乘，不是平时推车送饮料的那种穿着，她的制服比普通空乘更贴身一些，领口微微敞着，裙子开衩更高，化了精致的妆，嘴唇涂成一种鲜艳的红色。
她靠在洗手间的墙壁上，看到他推开门，没有惊慌，反而微微歪了一下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朝他抛了一个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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