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看着苏北，沉默了几息。“成交。”
他从柜台下面取出一个储物袋，数了两百五十块下品玄源晶，推给苏北。苏北将黑色傀儡放在柜台上，收了玄源晶，转身离开店铺。
走出店铺没几步，身后传来脚步声。老板从店铺里追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羊皮纸。
“你叫什么名字？”
“苏北。”
老板在羊皮纸上写了几笔，将羊皮纸递给苏北。
“我叫王铁生，开这家店已经十五年了。黑石城的傀儡师我基本都认识，没见过你这种水平的。以后你做的傀儡，有多少我要多少。价格按科摩城的市价走，不压价。”
苏北接过羊皮纸，上面写着王铁生的名字和店铺地址，还有一行字：凭此纸可享受店内材料八折优惠。
“材料八折？”
“八折。城东街上任何一家店都没有这个折扣。”
苏北将羊皮纸收进储物袋，点了点头，带着阿九走回客栈。
回到客栈，苏北上了二楼。凌寒、蒙烈和巴图已经到了，三人站在走廊里，身上都有伤，衣服上沾着血。
凌寒走在最前面，皮甲上多了几道新的划痕，左肩的绷带换了新的。她看到苏北，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过来。
“公子。”
苏北推开房间的门，让三人进去，蒙烈坐在椅子上，把受伤的右脚搁在另一把椅子上。巴图站在窗边，往外看了一眼，拉上窗帘。
苏北将黑石城的情况和散修联盟的规矩说了一遍。
凌寒听完，开口说道：“公子，我们在路上遇到了林默的搜索队。”
苏北看着凌寒。
“多少人？”
“十个人，没有傀儡。我们绕了一段路，甩掉了。但他们还在黑石原上搜索，没有撤回去。”
苏北坐在床沿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林默的搜索队没有撤回去，说明他没有放弃追捕，黑石城是散修联盟的地盘，林默不敢带傀儡部队进城，但搜索队可以在城外活动。
只要苏北离开黑石城，就会被抓。
“公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在这里待着。等林默耗不起自己撤回去。”
蒙烈从椅子上站起来，右脚着地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头。
“公子，林默不会撤。城主要的是你的人头，林默不拿到不会回去。”
苏北知道蒙烈说得对。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街道上没有异常，行人正常走动，店铺正常营业。
“那就不等了。”
他转身看着凌寒。“黑石城北边有一片山区，散修联盟控制的地盘。山区里有矿脉，有村落，有散修联盟的驻军。林默的傀儡部队不敢进山区，傀儡在山地行动不便，容易被伏击。”
“公子要去山区？”
“去。黑石城也不安全，散修联盟和科摩城虽然没有合作，但也没有冲突。如果城主派人来交涉，散修联盟有可能把我交出去。”
巴图从窗边走过来。“公子，山区里也有危险。散修联盟的驻军不说，山里的劫匪和野兽也不少。”
“比科摩城安全。”
苏北从储物袋里取出地图，摊在桌上。
他用手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黑石城向北，穿过平原，进入山区。山区的地形复杂，标注了几个村落和一个矿场。
“明天一早出发。今晚把东西收拾好，能不带的不带。”
四人点头。
苏北从储物袋里取出刚买的黑铁和储能晶石，放在桌上，开始制作新的傀儡，蒙烈搬了一把椅子坐在苏北旁边，拿起一块黑铁开始锻造外壳。
巴图蹲在地上打磨符文刀刃。凌寒站在门口，握着冰刃，面朝走廊。
阿九从隔壁房间跑过来，站在苏北旁边，看着他刻符文，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偶尔伸手摸一下桌上刻好的符文部件。
苏北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黑铁，加热后锻打成外壳形状，提纯五次之后，黑铁的品质接近精金，锻打起来比之前费力，他用锤子反复锻打了一百多次，外壳的厚度才达到要求。
蒙烈锻造完一块外壳，放在苏北旁边，苏北拿起外壳，在上面刻画防御符文。
防御符文的布局比之前更密集，节点之间的距离更小，需要更高的精度。
刻到一半的时候，苏北的手停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街道上没有任何灯光。客栈里的其他房间没有声音。
苏北放下刻刀，站起身走到门口。凌寒站在走廊里，冰刃已经凝聚成短剑形态。
“公子，有人。”
苏北没有问是谁。他走回房间，将桌上刻好的傀儡部件全部收进储物袋，蒙烈和巴图也站起来，蒙烈将锻造锤别在腰间，巴图将打磨好的符文刀刃插进腰后的皮套。
苏北走到隔壁房间，推开房门。阿九站在床边的地上，手里抱着枕头，看着苏北。
“有人来了？”
“嗯。”
苏北蹲下身，将阿九背在背上，用腰带固定好。阿九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后面。
苏北走出房间，凌寒已经站在走廊尽头的楼梯口，冰刃短剑横在身前。楼梯下面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客栈里听得很清楚。
脚步声在楼梯上停了片刻，然后继续往上走。
凌寒回头看了苏北一眼。苏北点了点头。
凌寒从楼梯口退开，让出通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人从楼梯下面走上来。
来的人是王铁生。
王铁生穿着白天那件灰布长袍，手里提着一个小木箱。他看到走廊里的苏北和凌寒，脚步停了一下。
“苏北，是我。”
苏北看着王铁生，没有放松警惕。
王铁生举起手中的木箱。
“我给你送材料。你白天买的那些黑铁品质不够好，我店里有一些好的，本来是留着自己用的，想了想还是给你送来。”
苏北没有说话。
王铁生从楼梯口走过来，将木箱放在走廊的地板上，打开盖子。
木箱里面整齐地码着十几块黑铁，每一块都经过提纯，表面泛着银灰色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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