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轻时候画的，想把洪荒之力存进铁里，搞了三十年，没搞成，血纹铁我试过，精金我试过，连天外陨铁我都试过，存是能存，但存不住，过几天就散了。”
老头指着苏北的外骨骼手臂。
“你这个是怎么存住的？”
苏北说：“用野兽的血反复擦，血里的洪荒之力渗进血纹铁的纹路里，纹路加深加宽之后，力量就跑不掉了。”
老头听完，手在桌子上拍了一下，拍得很重，桌上的铁壶跳了一下。
“我说呢，我说呢，我当年用的是晶石里的洪荒之力，晶石里的力量是死的，野兽血里的力量是活的，活的能扎根，死的浮在表面，我怎么就没想到。”
老头站起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鞋踩在铁屑上嘎吱嘎吱响。
“你这个办法，路子对了，但有个问题，野兽血里的洪荒之力太弱，你存进去的力量用不了几次就没了，要想存得多存得久，得找更强的来源。”
苏北说：“我找过铁背苍熊的血，比独角蜥蜴的强很多。”
老头停下脚步，看着苏北。
“铁背苍熊？你打过铁背苍熊？”
“打不过，蹭了一点血。”
老头笑了一下，是那种觉得荒唐的笑。
“你一个没有洪荒之力的人去蹭铁背苍熊的血，你没死算是命大。”
“所以我想找个更好的办法，不是去蹭血，是让外骨骼自己从对手身上取。”
老头走回来坐下，拿起桌上的外骨骼手臂又看了一遍。
“你这个东西，我没见过，天京城没人做这个，大家都想着怎么把自己身体里的洪荒之力练强，没人想着往铁里面存。”
“钱师傅，您能帮我改进吗？”
老头没有立刻回答，把手臂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慢慢敲着。
“我这个人，不随便帮人。”
“我知道。”
老头看着苏北。
“你是洪老头让来的，我该帮你，但不是现在，你先跟我说说你的事。”
苏北说：“我从外面来的，在大洪王朝没有洪荒之力，想在这里立足，需要力量。”
老头听完，没有说什么，站起来走到墙边，从墙上取下一把锤子，拿在手里掂了掂，又挂回去。
“你来几天了？”
“二十来天。”
“二十来天你就搞出这个东西？”
“对。”
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走回老头面前，从储物袋里把整具外骨骼拿了出来，一件一件放在地上，胸甲腰甲手臂腿甲，整整齐齐摆了一地。
老头低头看着地上的外骨骼。
外骨骼在屋里的光线下面泛着暗红色的光，表面的纹路密密麻麻，从胸甲延伸到手臂，从手臂延伸到关节，每一处连接都严丝合缝。
内侧的沟槽比外侧的纹路更密更细，像叶脉一样分布在每一块金属板的内壁上，在关节的位置汇合，通过精金轴连成一体。
老头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胸甲内侧的沟槽，手指顺着沟槽慢慢划过去，从头划到尾，又从尾划到头，摸完胸甲摸腰甲，摸完腰甲摸腿甲，每一块都没落下。
他没有说话，蹲在那里摸了很久，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在变，先是看不上，然后是好奇，然后是不相信，最后变成了震惊。
他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抖，扶着桌子才站稳。
老头站起来，走到苏北面前，伸手在苏北肩膀上拍了一下，拍得很重。
“你这个人，你是真有本事。”
“您觉得这东西行不行？”
“行？太行了，你看这个关节，精金轴和血纹铁的配合，没有用任何符文，全靠机械结构传导洪荒之力，这个思路我活了六十年没见过。”
老头指着外骨骼内侧的沟槽。
“这个沟槽的走法，是从血纹铁的纹路延伸出来的，一直延伸到关节，等于把整具外骨骼变成了一根血管，洪荒之力在里头流动，比在人的身体里流得还顺。”
“您看了我的东西，如果转头自己做一具，我也没办法。”
老头把手里的锤子往地上一摔，锤子砸在地上，铁屑飞起来。
“你把钱疯子当什么人了？我告诉你，我这个人这辈子最大的毛病就是看不上别人的东西，天京城这些铁匠打的玩意，我看一眼都觉得脏，你让我仿制，我不如去死。”
老头指着地上的外骨骼。
“这东西是你想出来的，是你做出来的，它就是你的，我一个外人，看一眼已经是占了你的便宜，我还要仿制？我还是人吗？”
苏北看着老头，老头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不像装的。
苏北说：“对不住，我不该说那个话。”
老头哼了一声，蹲下去把锤子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挂在墙上。
“行了，你这个忙我帮了，你说吧，想怎么改。”
“我想让外骨骼能存更多的洪荒之力，存更久的时间，最好能自己补充，不用每次都用野兽血去擦。”
老头在屋子里走了几步，停下来，回过头。
“你这个想法，其实不用往存储的方向走，你换个思路，不是存，是拿。”
“拿？”
“对，你打架的时候，对方一拳打过来，你用外骨骼挡住，外骨骼上的血纹铁接触到对方的身体，对方的洪荒之力会顺着接触的地方往外跑，血纹铁能把那些跑出来的洪荒之力吸进去，存起来，你越打越强，对方越打越弱。”
苏北听完，想了一下。
“这个思路比我原来的好。”
老头说：“原来的思路是你自己去攒钱，攒一点花一点，花完再去攒，我这个思路是你开一个钱庄，别人来你这里存钱，你拿别人的钱花。”
“但有一个问题，这个办法只对有洪荒之力的人有用？”
老头点了点头。
“对，血纹铁吸的是洪荒之力，普通人身上没有，你打一百个普通人也吸不到一点，但在这个地界上，你要对付的本来就不是普通人。”
苏北觉得这个思路行得通。
老头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在上面画了几笔，画的是一条线的走向，从手腕到手肘到肩膀到胸甲，最后在胸甲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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